當塵埃落下之時,一切都如塵埃落定。
劉弱伸手在今夕劍上輕輕略過,像是在撫摸可又沒有觸及劍身,他柔聲道:“去吧,去你該去的地方。”他悵然地長嘆。
“神神叨叨。”
司徒景逸忍不住冷笑:“此局已如石沉大海,你還能泛起什麼浪花不成。
劉弱微微側目,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然而司徒景逸的臉色卻霎時間冷了下了,就像是炎熱的酷暑變成了秉烈的寒冬,滿是殺意。
他覺得劉弱的目光像是在看著頑皮的孩子,他覺得這是歧視,他不能忍受。
可偏偏在此時,今夕劍卻發出劍鳴聲,像是在回答劉弱的話。
劍鳴聲本是清脆響亮的,可這一次卻不一樣,它的聲音婉轉低沉,任何人都能感受得到其中的情緒,不願,不甘,最多卻是不捨。
劉弱溫柔的看著它,就像對待一個孩子,他擺了擺手:“走吧,這就是我的命,卻不是你的命。”
今夕劍一聲清吟後,很快就沉寂了下來,就像是陷入了沉默中的人。
卓高明看著這長劍滿是驚訝又有些火熱,心中暗暗評測:“真寶?”他的閱歷自然不是司徒景逸那孩子可以比擬的。
此時今夕劍極其富有靈性的一面,比較真寶也是不逞多讓。
只見今夕劍以極快地速度在劉弱身旁轉了幾圈,畫出一條條金色的光圈,像是最後的告別。它就如同一隻羽翼豐滿依然不肯離父母遠去的幼鳥。
可最終它還是化作一道流光,穿過‘留人陣’消失天際。
長劍的離去也帶走了光亮,原本明晃晃的大殿一下就暗了下來。
劉弱只覺得一股極強的虛弱之感襲來。
要知道修行者有元力護體已經從根本上無懼寒暑,如今這樣的狀態已足以證明他到了真正山窮水盡的時候了。
他舉目四顧,卻覺得這世間無法抵禦的寒冷與黑暗還是來源人心。
卓高明見他這幅悽慘模樣,終於鬆了一口氣,知道事情怕是已經成了定局。妙夢俏臉掩蓋在他的胸前,不知什麼面容。
司徒景逸滿是如釋重負的神色,他想起那道消逝的金光還是有些心悸。
劉弱滿是遺憾,自己終究有太多要做的事情沒有可能完成了。
他的影子已經徹底的淡到幾乎看不清了,直至在那三人眼中消散。
四方界內,天一道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