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發生了魯王被刺案件,李鄴的歸程也向後推遲了兩天。
但正是這兩天時間,李鄴也發現了一個令他心驚的隱藏陷阱,如果在他返回隴右途中,朝廷軍隊在東面佈下重兵守住函谷關,又在西面掐斷潼關,他的兩萬大軍就會陷在函谷關和潼關之間極為狹窄的崤函通道上,當年哥舒翰的數十萬大軍就是被騙出潼關,在崤函古道上全軍覆滅。
這個發現讓李鄴暗吸一口冷氣,他來的時候就沒有注意到這個問題,好在朝廷也沒有發現這個機會,竟讓他陰差陽錯地走過了崤函古道,逃過一劫。
回去的時候絕不能再犯這個錯誤了,不能再走崤函古道。
這時,親兵在門口稟報,“啟稟殿下,大理寺少卿彭海鹽求見殿下!”
老朋友來了,李鄴微微笑道:“請他進來!”
不多時,彭海鹽匆匆走進大帳,躬身行禮道:“微臣參見殿下!”
“彭使君,多年未見了!”
彭海鹽最初是李鄴父親李岱的手下,那時李岱出任京兆少尹,而彭海鹽還只是一名吏,但非常精明能幹,深受李岱器重,在袁彌勒事件中,彭海鹽表現出色,被當時的兵部尚書獨孤烈推薦為官,然後一步步提拔。
彭海鹽目前的後臺正是獨孤家族,所以他才能做到大理寺少卿。
“能看見殿下有如今的成就,微臣由衷地高興。”
李鄴點點頭問道:“魯王情況如何了?”
“回稟殿下,魯王得到殿下的神藥相助,從死亡邊緣拽回來了,但聽說毒藥已經損壞了魯王的內腑和頭部,可能壽命活不過四十歲,還有,魯王殿下可能會時常神志不清,這是御醫說的。”
“刺客是誰,查到了嗎?”李鄴又問道。
“回稟殿下,卑職就是為此事而來!”
李鄴眉頭一皺,“出什麼事了?”
“案子雖然破了,是李希烈派人刺殺,各種證據俱全,不過”
彭海鹽又把破案經過詳細敘述了一遍,最後道:“雖然證據齊全,但卑職覺得還是有些蹊蹺。”
“哪裡蹊蹺了?”李鄴笑問道。
“第一個蹊蹺是牛車,刺客丟下同伴的屍體跑掉了,還丟下了重弩,更重要是,他洩露了自己住在南市的秘密,以刺客的狠毒,是不是應該殺車伕滅口?但他根本沒殺車伕,卑職覺得很不合常理。”
“然後呢?”
“第二個蹊蹺是四人服毒自盡,另外幾人跑掉了,那時他們明明可以一起逃掉,為什麼不逃?非要服毒自盡,而且卑職還發現一個重大問題,四名服毒者手腳都有捆綁痕跡。”
“你是懷疑他們並非李希烈的人,是被人栽贓陷害?”
“不!不!不!”
彭海鹽搖頭道:“他們確實是李希烈的人,他們的令牌假不了,但卑職懷疑他們的目標並非魯王殿下,另一夥人刺殺了魯王殿下後,嫁禍給他們。”
說到這,彭海鹽取出一份摺疊好的紙交給李鄴,“這是卑職在另一間屋子裡發現的,殿下看看就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