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在青葉谷中見過雲凡。
當時正是雲凡將重傷瀕死的趙玄良救起,所以也曾是他們的攻擊物件。
不過隨著莫歸城守衛的出現,反倒逼得他們放棄了對歸一修行團的攻擊,甚至還曾和他們有過短暫的合作,一起共抗莫歸城。
如今看見雲凡,無異於溺水之人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
只見他毫不猶豫地跪在了雲凡的面前,用力地抓住了雲凡的褲腳,道:
“醫師,求求你救救我們隊長,我知道我們先前有得罪之處,但只要你能夠救我們隊長,我願意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他們不過是一群血氣方剛的小夥子,襲殺趙玄良是他們的任務,但此時流露出來的卻是他們的真情實感。
為了救公羊天刑的性命,他甘願跪在雲凡面前,乞求雲凡的救助,哪怕當牛做馬也在所不惜。
只可惜,他們如今已經是別人的牛馬......
“你離他遠一些!”萬仔怒喝道。
即便在莫歸牢中不能鬥武,但他依舊不會給對方好臉色。
“求求你......求求你......”那人卻無視萬仔的呵斥,仍在苦苦哀求著雲凡。
“你先起來......我又沒說不救他......”雲凡見自己被一個大男人死死地拽住褲腳,一時間也不知該如何是好,只好先讓對方起來再說。
“你......肯救我們隊長......”那人聞言,如沐天恩,難以置信地望向雲凡。
“雲凡你......”萬仔也同樣面露驚訝的神情,想不到雲凡竟然答應去救他們的敵人。
“你......你先起來......”見那人依舊驚訝地跪坐在地,雲凡只得再說了一次。
“啊!多謝您的大恩大德!”那人這才反應過來,連忙站起身向雲凡拜謝道。
“多謝您的大恩大德......”剩餘八名殺手緊隨其後,同樣向雲凡行禮謝道。
“我沒有足夠的把握來治好他,我只能盡力施為......”雲凡道。
“您肯不計前嫌,救我們隊長,已是莫大的恩情......我們又豈敢奢求更多......”
雲凡點了點頭,緩緩向著公羊天刑走去。
九人趕忙閃身為雲凡讓出一條路,露出了公羊天刑重傷的身影。
雲凡俯身查探,隨著土系術法的失效,公羊天刑的傷口處正流血不止,但由於先前公羊天刑雖然使用土系術法進行短暫的止血,但由於傷口沒有得到治癒,此時已經開始潰爛。
不過潰爛的血肉反倒阻塞了血液的流動,使得傷口的血液僅僅在緩緩地流出,而不是鮮血狂噴。
此時的公羊天刑面無血色,意識迷離,即便強如貫通境界,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勢,依舊是岌岌可危。
望著眼前瀕死的公羊天刑,雲凡似乎有些理解師父曾教導他的那句話。
既修醫道,則當救世間人......
不管之前他有多麼的窮兇極惡,但此時的他身陷囹圄,重傷瀕死,也不過就是一個在普通不過的生命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