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最重要的東西......”雲凡喃喃道,他雖然不知道陳閣此言究竟有何深意,但卻情不自禁地重複了一遍。
“藏書閣內的功法獸決大都是由書院先生挑選出來,它們固然有用,固然正確,但最重要的挑選過程卻是你收穫不到的......”陳閣繼續道,“你或許也發現了,藏書閣二層無論是書籍之繁雜,亦或是數目之琳琅,都要遠超藏書閣中的書籍,那便是因為藏書閣二層中擁有大量未經研讀的書籍,就如同一塊未經雕琢的璞玉......”
“藏書閣中的書籍有書院先生把關,雖然不會出現所謂的‘庸書’、‘廢書’,但同時這其中的書籍卻因為他們的把關,也失去了其應有的顏色,經他人之手雕琢過的玉石,究竟是不是最合你心意的呢......”
“一千名閱書之人,便會有一千種對書的理解,你又怎知,他們口中的‘廢庸之書’,在他人的理解下,不會是‘聖書’、‘神書’呢......”
望著雲凡若有所思的模樣,陳閣適時而止,言盡於此,剩下的就要看雲凡的悟性了,不過見雲凡時而低吟,時而恍然,陳閣心中不禁頓生如此可教之感。
而陳閣剛剛所言,也如醍醐灌頂般使得雲凡心神一震。
藏書閣二層中的藏書雖然多糟粕,但只有不斷閱覽過這些糟粕,方才知道精華的可貴,而以自己的能力,去審度這些功法典籍的過程,就是陳閣口中最重要的東西。
因為只有真正明悟了其中的道,才能擁有識別糟粕與精華的能力,就如同一本獸決,可能在有的人眼中是一本精華,但在其他人的眼中卻是一本糟粕。
糟粕也好,精華也好,獸決中的內容並沒有發生變化,但卻由於閱覽之人的道不同,才會對同一本獸決產生截然不同的判斷。
而這種能力,是需要在大量的功法典籍中不斷摸索沉澱出來的,僅僅坐在藏書閣中,刻苦
修行先賢傳下來的功法典籍,即便修為會有提升,卻也是杯水車薪,先賢的修為何等高深,後人一味地學而不思,只會感嘆每讀一本都有理,每閱一章皆玄妙。只因為從一開始,便已經陷入了先賢留下的桎梏中......
正所謂,得魚千條,不如悟漁之道,便是這個道理。
而藏書閣卻沒有這種機緣,唯有萬書混雜的藏書閣二層,才會為書院弟子創造出這樣的條件,這也正式藏書閣二層難能可貴的地方。
這也正是為什麼藏書閣二層僅向各個院系季度試練的頭名開放的原因,其中的原因雖然也包括藏書閣二層擁有更高等級的功法典籍,但這卻不是主要原因,更重要的是因為,只有天資聰穎之人才能擁有更強地識別能力,在摸索與沉澱的過程中才能有更高的效率。
如果將藏書閣二層無差別開放給全部弟子,想來大部分的弟子這時候還尚不具備此類能力,強行要求他們自行甄別,不但收效甚慢,甚至還有可能適得其反......
想到這裡,雲凡心中不禁聯想到身後拓印的劫靈滅生術,那宣紙上雖寫道,馴獸系的眾位先生認為該獸決內含兇邪,毀人心智,並不適合系內弟子修習,遂欲將其毀去。
那麼它被500年前的書院先生視作糟粕,可500年後的今天,便不能被他視作精華了麼......
雲凡心中有感,不禁停下腳步,陳閣察覺到有異,也回眸望向雲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