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亮沒有做夢,亦或是說他一直就在夢裡。
從巫助甫一出現,他便已經陷入了一場噩夢......
這裡沒有枯漠,沒有胡楊林,沒有那群形如石佣的行屍走肉,也沒有他的同伴......有的只是視線所及的無邊黑暗,黑暗就如同一片汪洋大海,輕而易舉地將他湮沒在其中。
無盡的黑暗中,他與巫助相對而立,此時的巫助與先前在枯漠中的形象大相徑庭,他能夠清晰地瞧見巫助的臉,他看上去僅僅年約三旬,面如冠玉的容顏上經歷過些許的滄桑,與他剛剛那噩夢般沙啞的聲音實在無法聯想到一起去。
雲凡環視四周的黑暗,不見先前在枯漠中的一切,自己彷彿置身於一個完全封閉的結界中,對著眼前的巫助問道:“這是什麼地方?”
雖然眼前的巫助已經完全換了一副容貌,但金亮知道,他就是巫助。
“你還在剛剛的枯漠之中,不過此時你正身處在吾設下的陣法之中。”巫助回道。
此時巫助的聲音也與之前有了極大不同,不再是那般沙啞的聲音,而只是一個再普通不過的三旬男子罷了。
“陣法?”金亮一驚,對於陣法他可謂是一竅不通,若想要憑藉自己的力量破解巫助的陣法,簡直是天方夜譚。
“此陣法名為暗夜永絕,能夠將處在陣法中的人與陣法外完全隔絕,修至臻境甚至可以剝奪人的五感,阻斷陣內之人與九界的聯絡,是為絕對的黑暗領域。”巫助解釋道,“只要在這陣法中,吾既是黑暗的主宰,也是一切的主宰......”
金亮聽他吹噓得盡興,腦海中不斷飛速運轉著應對之法,但如今雲凡他們生死未卜,巫助又是如此無法戰勝的模樣,一切就只能依靠自己了......
“你能於暗夜永絕中見吾之真身,足以說明你正是暗神選定的黑暗之子,如此,你現今可願意拜入吾之門下?”巫助侃侃而談了半天,見金亮不曾回話,便出口問道。
金亮一怔,該來的還是要來,此刻若是與巫助撕破臉,選擇和他正面抗衡,自己必然不是對手,或許只能先假意答應他,再伺機尋得機會將其重創,方有一線生機。
想到這裡,金亮儘可能地露出一絲笑意,對巫助言道:“既得前輩如此看重,那晚輩也就不好推脫了,還請前輩收晚輩為徒......”
“孺子可教,孺子可教......”見金亮十分爽快地答應下來,巫助也是難得露出了笑容,“既然你願入暗神之道,那麼便由吾為你覺醒體內的黑暗之力......”
“啊?要怎麼覺醒?”金亮心中一怔,雖然嘴上說著要拜這個老東西為師,但怎麼一上來就要覺醒黑暗之力了,這玩意一旦覺醒了,那可是開弓沒有回頭箭啊......
“覺醒黑暗之力,需要啟用你體內與暗神溝通的橋樑,吾瞭解過你的過去,你從小受盡族內人欺侮,你不想擁有強大的力量嗎?你不想向他們證明什麼嗎?你不想向他們復仇嗎?你不想讓你的父親重回天合城嗎?”巫助注視著金亮的雙眸,連續問出了四個問題,這四個問題一個比一個強烈,問到最後當提及到金亮的父親之時,只見金亮的瞳眸不禁瑟縮了一下。
巫助問出前三個問題時,金亮的心境並沒有太大的觸動,畢竟這麼多年過來,他早已經習慣了,能夠作為金家子弟,他已經感到很知足了,又何談向家族中的人復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