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在此斬下這一劍的那位最後都屈於天命,你還妄想去改變這天!”
“你要是想死,別拉著我!”
華服男子用嘶啞著的喉嚨吼出,眸中盡是對易惜風的恨意。他望著前方那道身影,心中五味雜陳,這神雷之罰,他也僅僅是聽說過罷了,只有犯了天地共怒,才會降下除之!
若是那白淨青年的心中對這天地有存敬意,或許此刻,真能被其登頂。
但那少年桀驁,欲與天公試比高。
易惜風不曾搭理華服男子,繼續向上攀巖著,心中之道,武者之道,均是這人世間所有捷徑中,最遠的那條天路,僅僅看一眼就會心生湧現出無限豪氣。若是連一座山都征服,他還修個屁的武道,即便都阻攔在他的面前,告訴他這是不可為的,他亦要做那個明知不可為而為之的人!
不為別的,這便是他心中的道!
上山容易,下山難,沒有落子無悔的勇氣,他也不會來到這方空間。
還有更多的事情在等待著他去做,他還不曾登臨這世界之巔,還不曾做到俯視天下眾生,甚至還不做到護住心愛之人。
心中這萬般思緒,再次化為攀爬的動力。
又是一步邁出!
轟隆——!!
雷光湧動雲層,易惜風抬頭看去,忽然間,其眸驟縮,眼中盡數被一陣粗壯的雷光包裹,那道雷光陡然間向著他劈落而下。
“大衍之道,化去其一!”
頓時,雷光似是失去了目標與方向,轉而向著易惜風的身側落去。
山石陣陣翻湧,碎石向下隕落,雷鳴消散,點點雨滴自空而下,將雷鳴衝擊山體後的塵埃帶散。
易惜風低著頭看了一眼右側的大腿,那裡的布衫,早已不見,血止不住的向外滲著。
面前,那道通天之路亦是同樣斷裂開來。
天衍之道,讓他生存了下來,但是卻奪了劍道通天路。
華服青年向上看去,那上方早已沒了白淨青年的影子,而是變為了一個焦黑的漢子,獨自矗立在臺階上,迎著雷雨而站。
倏然,一滴水落在華服男子的額間,血腥之氣浮於半空,他用手指抹去,一滴猩紅的鮮血被其握在掌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