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邊荒山野嶺,大物不見幾個,也聽不得異獸嘶吼,無人問路更是不知身處何地。
不過好在這邊臨近水源處,能夠有最存活下去最基本的保障。也是靠著絕壁旁,搭了些木材臨時做了一個窩棚,用來遮擋一些風雨。
水中有大魚,鍾靈溪將這大魚捕撈後切碎,配些周邊的野草藥,熬成魚湯灌入易惜風的口中,而後就是為其擦拭身體,檢查傷勢。
白淨青年的身體一點點好轉,臉色上也有了些許紅潤,但……仍是緊閉雙眼,不見有任何動靜。
雖是如此,但鍾靈溪看向易惜風目光中也有了一些希冀。
只是不知……何時能夠清醒過來。
“只要人還活著,就一定會有辦法。”鍾靈溪默默的在心中給自己打氣。
她需要尋求更多的草藥,或者找到適合養傷的地方。
猶豫許久,還是決定去更遠處看一眼,他們前方是一眼望不到邊際的水面,水面那邊有什麼她不得知,或許夜色已黑,看不真切。側方是那崇山,她就是從那邊來的。
“還有東西兩面。”
這裡的夜色格外的黑。看著周圍,鍾靈溪似是下定了什麼決心一般,向著窩棚快步走去。
“我要去尋一些東西,你在這乖乖等我回來。”
“我很快就會回來。”
她不能再等下去了,若是一直待在此地不動,每日祈求奇蹟的發生只怕是愚人的行為,她鍾靈溪並非是這樣的人。
命運,還是需交予自己手中掌握才行!
雖然知道她這般說辭易惜風並不會聽到,但這是鍾靈溪在這片荒蕪之地唯一的籍慰。
摸了摸腰間的佩劍,還是不曾有任何回應,即便是最簡單的劍身輕顫都未見得,彷彿真的成為了一柄在普通不過的凡兵。
除了那晚西洲劍亮出一絲紅芒外,再無反應。
“唉。”
鍾靈溪輕嘆一聲,將那柄西洲劍放置在了易惜風的身側,又熬好了一些魚湯,在窩棚外徘徊了許久,她的眉頭輕蹙。
總覺得少了些什麼。
又去拾了些木材,升騰起了篝火後,方才動身。
“萬一易惜風醒過來,還能喝上熱騰騰的魚湯,又有西洲劍的傍身,遇到些情況還能自保。”
在鍾靈溪走後的這一夜,時間過得格外快,夜色慢慢褪去,初生的朝陽就這般懸掛在高空。
窩棚內,青年緊閉著雙眼,臂膀處點點血紅色滴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