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心村已然獨立了,如果他們願意,可以前往鐵心村。”張岩石緩聲說道。
鐵心村的獨立,其實是隱仁主導使然,畢竟隱仁與羅雲宗這個巨無霸對上,為了避免傷及無辜,自然是脫離為好。但也並不是全無聯絡,白梅與騰蛇之前留下,就是安插在鐵心村的兩步重要的棋子,同時神鋒營的那些老卒,以及在云溪郡進行任務的趙鋒,都是隱仁留下的後手。
接著張岩石繼續道:“當然,如果他們不想留在落葉城,那就讓百姓跟著我們前往青川郡,在那裡我們會找到很多熟悉的人!”
此話一出,眾人的精神紛紛一震!
是啊,從始至終,作為林家現任家主的林儒法一直沒有露面,其實並非他不露面,而是有更重要的事情,需要他去做。
當林恆山被歐陽桓溪、柳白猿帶著之後,隱仁的高層便迅速作出了決策。首先,讓林儒法帶著大部分巡山隊的成員,北上紅巖鎮,進入青川郡。其次,趙雲銘、白猿等人一眾老人帶著幾乎所有壯丁從事,留下來死守隱仁鎮。最後,便是張岩石等一眾護衛鐵衣帶著一眾隱仁鎮老弱婦孺躲起來,以避落葉城的怒火。
隱仁能夠在如此緊急的情況下,如此井井有條的應對,也是得益於林恆上平日裡對於這些事情的提前規劃。
眾人看著逐漸升起的黎明,以及周圍那些倖存下來的百姓,也開始忙著準備新一天的伙食了。
……
易惜風一行四人,在天剛一放亮,便急匆匆地出了門,往青雲城的北門而去,很順利的出了北城門,四人按照昨日的路線,再次登上了青雲派。
歐冶長風,看著大殿中的四人,心中也有了一些猜測,不過他沒有先問,而是等人眾人先問。
簡單的客道了幾句,易惜風直接開門見山地問道:“小子自幼在隱仁長大,昨日承蒙掌門告知,隱仁鎮危在旦夕,作為隱仁一份子,我等皆夜不能寐,還請長者解惑。”
說著,他十分乖巧地拱手一禮。
坐在上首的老者,自然就是青雲派的掌門歐冶長風,歐冶子的師兄,同時也是霄緣書院院長陳傳拓的師弟。他看了幾人一眼,沉聲道:“此事,昨日我也剛剛知道,後來你們下山以後,我又派人去核實一番,從目前的情報來看,隱仁確實是與羅雲宗開展了。”
說道這裡他頓了頓,又低聲道:“昨日,姬申扶帶領十幾名俠者境強者,強攻隱仁鎮。先是攻破良辰崗的防線,所有壯丁從事全部戰死!”
“什麼?!”李新添畢竟是個少女,乍一聽這種訊息,忍不住驚撥出聲來,雖然她並不擅長社交,那是因為她從小習武,也沒人教過她這些。但在她內心,無論是隱仁鎮的村民還是壯丁從事,或者護衛鐵衣,都是她的親人一般。
歐冶長風瞥了少女一眼,心中暗歎:風湖子師弟說的對,這個小姑娘無論心性還是品貌,都與自己那個小師妹很像!
緊接著他繼續道:“之後姬申扶帶人強攻長老會,白猿與趙雲銘戰死!”說罷,他看向了一旁沉默無言的趙龍。
不過腰挎雙刀的少年,只是抿著嘴,沒有多說什麼。只是細心的人可以發現,他原本握著刀柄的手,竟有些不受控制地顫抖了起來。
林雷聽到這話,忍不住出言問道:“那可有隱仁鎮三老的訊息?”
端坐在大殿上首的老者輕輕搖了搖頭。
“那些百姓呢?”易惜風眼眸泛紅,低聲問道。
對於白淨少年來說,他很能理解李新添的觸動。他倆其實都是孤兒,自幼吃百家飯長大的,雖然易惜風跟著林家,李新添跟著李家兩兄弟長大。但對於每個人來說,父母的陪伴和養育,是任何人都替代不了的。
所以在歐冶長風將隱仁的情報告知眾人時,他們四個人其實關注的點並不相同。趙龍自然是擔心自己的爺爺趙雲銘,而林雷也是擔心林東嶽,但易惜風與李新添很像,他倆都很擔心李家兄弟,也很擔心林恆山的安危。
可當他倆聽到隱仁鎮那些普通人,無論是百姓還是壯丁從事,為此付出了生命,兩人都不約而同地為此感到深深的震撼和感動。
歐冶長風出聲回道:“這個問題,問得好,據我所知,百姓應該是跟著護衛鐵衣四散而逃。雖說肯定有傷亡,但已經算是不幸中的萬幸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