姬人屠挑眉問道:“先生何罪之有啊?”
中年文士無奈自嘲道:“身為參軍謀士,看不穿敵人的詭計讓主帥損兵折將,這就是張某的失職。”
光頭漢子心中暗歎:還是讀書人理解人啊,知道這個時候先把罪責攬下來。畢竟行軍被敵人繞後偷襲,作為主將的自己,是無論如何也脫不開責任的。
而那個傻乎乎的將士,還在這裡“辯解”自己與士兵沒有責任……不頂罪就算了,還帥鍋?!怎麼還想讓我姬人屠背這個“用兵不利”的大黑鍋?
想到這裡,光頭大漢就氣不打一處來,要不是念在大軍新敗,銳氣已搓不宜斬將,他真想給這個二傻子安一個擾亂軍心的重罪!
“將軍,接下來,我們怎麼做?鐵心村那邊來信了!”胡青爭輕聲問道。
“哦?先說說鐵心村那邊的情況。”
碧甲漢子整理了下思路,簡單道:“朱騎將昨夜奇襲鵲山大營,不過與敵方遭遇了,激戰一場,便失去聯絡了。探子懷疑被團滅了!”
“懷疑團滅?這群探子幹什麼吃的,他們以為朱文是什麼?一隻臭蟲嗎?說被滅就被滅了?那兩百五十名黑甲鐵騎都是紙糊的嗎?一晚上就被風颳沒了?”姬人屠沉聲吼道。
碧甲騎將躬身道:“對手是反偵察的行家,他們處理過了現場,我們的人基本查不出東西。”
姬人屠恨聲道:“那劉棟呢?他在幹嘛?”
“劉騎將昨夜進攻了鐵心村,但是遭遇了特別頑強的抵抗。而劉騎將已於昨晚子時,從邊境撤走,根據探子來報,應該是向東側撤退了。”
光頭漢子有些意外,看來自己之前派去的伏兵,並沒有什麼大用場,而且損失還不小。聽到胡青爭的話,他可以大體猜到當時劉棟面臨這巨大的危機,才會不顧位於西面持續戰鬥的友軍部落,獨自帶隊向封鎖並不嚴密的東部地區撤退。
姬人屠知道,想要藉助這兩隻生力軍的打算,基本泡湯了。
正在這時,從營外傳來了稟報聲。
一名風塵僕僕的黑甲漢子,走進營帳中,抽出懷裡的軍令,恭恭敬敬地抬手向光頭漢子獻去。
姬申扶如此迅速的回覆速度,讓姬人屠更加重視這件事。
“好,大家忙碌一夜,青爭安排好巡營,讓大夥休息休息!”吩咐完,一眾將士就離開了這處大營。
此時只剩下光頭大漢與中年文士,還有跪在門口的黑甲士卒。
他現將手中的軍令情報筒開啟,看著上面完好無損的火漆,姬人屠展開了裡面的信紙。
只見上面寫道:
吾弟人屠,今日為兄看到你上報的情報,此時非同小可!此人消失十載,突然出現比有反常。至於隱仁戰事,很可能是一個導火索。我再次重申,不要小看隱仁村,更不要小看那人。必要時,先撤回來,你我再行商議。另:我已傳口信給你,只是說了此人,並沒有提用兵之事,你且自酌!
看到這裡,光頭漢子抬頭看向跪在門口計程車卒,問道:“郡宰可有口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