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屬下馬上去安排,明日就讓方唱晚進侯府。”
呂定國也想不再在此事上多言,轉身與武遊照繼續走向侯府大門。
呂少卿趾高氣昂地跟在後面,還不忘朝鐵如歸吹噓道:
“怎麼樣?如歸,我說能成吧!”
鐵如歸也會心笑道:
“少卿實在是有心了。”
“客氣啥,咱倆誰跟誰。”
……
武芊芊蹙著眉頭,一臉疑惑地看著兩人,心中百思不得其解,這個胸無點墨的荒唐侯怎麼會對這偏門的音韻之學如此上心。
她自然不知道,呂大少侯爺早就與方唱晚相識於風月之所,讓方唱晚進侯府,大半原因是出自少侯爺在學文習武之餘,能多一個酒友相陪的私心。
……
翌日,三位少主子早早到了書齋,見書齋內站著一人,卻不是何老夫子。
那人一襲落落青衣,單薄的身子上披了件裘絨的襖子,絨色有些退了,看來已經漿洗過很多次。其腰間掛著一枚成色晦暗的軟玉,卻已是他身上唯一長物。
然而,他的那張臉,稜角分明、淨白如玉之餘,更讓人覺得仿若清風傲骨渾然天成,卻又不是那種不食人間煙火的孤傲絕塵,溫潤的笑容彷彿天生刻在臉上,經年未變,惹人憂憐。
縱然是身為千金貴胄的北梁郡主武芊芊,也不自覺多看了兩眼,腦海裡蹦出江湖第一才女邱瓔珞的那句辭賦:
塵世裡,翩翩佳公子。
瓊樓上,玉奴思紅塵。
少女的春心似乎盪漾了那麼一刻,可那一刻短到連少女自己都沒有發覺……
“方唱晚!”
呂少卿大大咧咧的一聲呼喊,打破了武芊芊的那一點點春思。
方唱晚見到呂少卿,臉上的那一抹笑意更甚,遂也上前打了聲招呼:
“少侯爺,許久不見。”
呂少卿思索回憶了一番,說道:
“那是相當久了,上回還是在府中後院撒……呃……閒逛時遇到你。”
上次見面呂大少侯爺是尿急到來不及找自家茅房,在後院花園“開閘放水”時遇到的方唱晚,想起那夜與之對話,呂少卿不由嘆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