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鐵如歸!!!”
隨後便一下癱坐在一塊石凳上,大口地喘著氣。
而朱實禮則悠哉而至,面不改色,只是定定看著樓匾上“望北樓”三個字,若有所思。
鐵如歸此刻正在樓內天井,盯著空空蕩蕩的浴池發呆,感受直直照入天井的日光帶來的一絲溫暖,想象著自己正環裹於溫暖的池水之中。
呂少卿的那一聲大叫,讓他的白日美夢被驚醒。
那一聲嘶喊只有上氣沒有下氣,此後也無人來敲門。
當然,如果是呂少卿的話,也不會敲門,早就大搖大擺地推門而入了。
可如今外面安靜地出奇,彷彿那聲呼喊也是來自方才的黃粱夢中。
直到南山慌里慌張地從樓上跑下來,鐵如歸才能確信剛才確實是在喊他。
隨即匆忙起身,裹上一件皮氅,快步走向大門。
大門推開,只見呂少卿還在石凳上大喘氣,身邊還站著一位錦衣少年,眉清目秀,姿態出塵,卻隱隱透著一股高傲。
鐵如歸不解地問道:
“少卿,你這是幹嘛?先生回來了?”
呂少卿好不容易喘勻實了,一臉壞笑道:
“老先生沒回來,我給你請來一位小先生。”
小先生……?
鐵如歸再細細打量眼前的少年,心想莫不是之前呂少卿所說的方唱晚?
可轉念一想,依呂少卿與何老夫子所說,方唱晚少年成名於鄢都,後漂泊各郡,來下唐也有些年頭,應該不至於如此年輕。
就在鐵如歸思慮之時,朱實禮卻拱手拜道:
“在下北梁郡朱實禮,聞鐵勒世子文才出眾,朱某不才,特來討教。”
“討……討教?!”
鐵如歸一時更是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
呂少卿跟著說道:
“對對對,如歸世子可是何老夫子高徒,貫通經史,博古通今。如歸,你可不要藏智露拙,好好跟朱公子切磋切磋。”
鐵如歸心中大駭,自己到南陸學文不過月餘,何來貫通經史,博古通今一說。
《詩經》《相經》《禮經》《法典》《民典》《農典》三經三典包羅永珍,浩如煙海。
《昊史》七十二卷卷帙浩繁,還未算上《十二州列國志》《南史》《北史》,幾如汗牛充棟。
這些鐵如歸不過粗通皮毛,哪敢與人切磋,不禁眉頭緊皺,喃喃吐出一句:
“這……這怎麼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