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支火把僅僅能照亮周遭很小一片,已經不太適合趕夜路了。
阿摩柯讓領頭的十夫長組織人馬找了林間一塊空地就地紮營。
四五堆篝火燃起,周圍安靜得可怕,山林間只剩下乾柴燃燒的噼啪聲響。
阿摩柯枕靠在從雪聰背上卸下的馬鞍上,心思煩亂,難以入眠。
沒過多久,身邊傳來那多南山的呼嚕聲,瞬間壓蓋了這片山林所有窸窸窣窣的動靜。
阿摩柯覺得好笑,真不知道他那副小身板怎麼能睡得如此驚天動地。
可真羨慕這樣的沒心沒肺,無憂無慮啊……
阿摩柯從背後解下長刀荒月,輕輕摩挲著如墨般純黑的刀鞘,感受著一陣陣寒涼透過刀鞘傳到手心。
他不知道金戈為什麼會又送一把刀給他,明明已經送了一把寬背馬刀了。
他這麼一個不會使刀的人,需要有兩把刀嗎?
不,應該是三把。
他又從懷中掏出父汗送的那把匕首,火光把刀柄上的紅綠兩枚寶石照得反射出迷人的流光溢彩。
阿摩柯定定看著出神,不過一會兒,自己笑了起來。
帶了這麼多長長短短的刀去南陸,人家會怎麼看自己啊……
就在眾人都在夢鄉,只有阿摩柯一個人拿著刀發呆的時候。
密林不遠處,正有兩對眸子緊緊盯著他們這隊從寧州來的人馬。
那兩人身形矯健,一高一矮,皆蒙面,著夜行衣,除了那對映照著火光的眸子,幾乎完全隱沒在了黑暗裡。
趁著此時響起此起彼伏的呼嚕聲,其中的矮個子低聲道:
“二當家,現在動手嗎?”
另一名高個果斷搖頭,也壓低著聲音回道:
“不可,一定要在下唐境內動手!”
矮個子急道:
“放著這麼好的機會不動手,到了下唐可晚了!”
高個卻抬手示意他不要多言,環顧四周,確認沒有人被驚動,繼續說道:
“主家說了,一定要到下唐郡內才動手,如果目標不是死在下唐,一分錢也不會給我們!”
矮個子有些氣餒,嘟囔一句:
“他奶奶的,殺個蠻夷子,規矩怎麼這麼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