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衛山卻非常討厭這樣的人對著他笑。
這些年,他已經習慣看人在他面前哭,跪著磕頭求饒,喊著求白衛山賞其一個痛快。
那種毫無保留地流露出來的恐懼和痛苦總讓他欲罷不能。
可眼前這人,如同一條毒蛇,一直朝他挑釁地吐著信子,他卻無可奈何,彷彿已經被這條毒蛇吐出的毒霧麻痺了身軀。
空留著積壓滿腔的怒火,無處發洩,只能咬牙切齒道:
“你知道侯爺今夜有大事要辦,為何不擇日進城?!你可知私交夷族王室,會給人留下什麼口舌?!”
東陽郭聞言卻是哈哈大笑:
“哈哈,哈哈!笑話,真是笑話!萬夫莫敵上柱國,鐵鐧破霄呂定國,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呂侯還會怕落人口舌?”
白衛山冷顏不語,他已經在暗自打定主意,只要東陽郭這張欠收拾的嘴哪怕再多說一句,至少要讓他那滿嘴的黃牙掉上兩顆。
東陽郭其實已然從白衛山口中得到他想知道的事,他收起笑意,目不轉睛地盯著白衛山,開口問道:
“你方才說大事?應該不是指侯爺夫人的壽辰吧?”
白衛山聞言一愣,自知語失,下意識地握緊了立在桌旁的長刀。
東陽郭卻毫不在意,仍接著追問:
“呂侯以壽宴之名召集數百官紳,難道是有大事要當眾宣示?”
白衛山的額頭已滲出斗大汗珠。
“可是要……擁兵自重?”
長刀出鞘,撕裂屋內已然如寒冰般令人窒息的空氣。
一個呼吸之間,閃著寒光的刀刃離東陽郭的脖子已不足半寸。
“你怎麼知道?!”
東陽郭絲毫不懼,嘴角再次上揚。
“看來……我這是猜著了?”
“猜?!”
白衛山怎麼也不願相信,如此隱秘之事,在今晚之前除了侯爺與他的生死之交北梁王,就只有他和方賀達知道。
這破衣爛衫的東陽郭怎麼可能僅憑他三言兩語就能“猜”到?!!!
也就是他猶疑的這一瞬,白衛山突然感到身後殺意襲來,片刻後已近在咫尺。
這屋中還有第三個人!!
容不得他多想,在歷經數百次生死養成的禦敵本能,讓他瞬間做出了反應。
抽刀,轉身,撤步,橫刀!
來人持劍,劍鋒斜上刺向白衛山左胸,直指命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