範威心思深沉,從這三人的交談中,已是猜到,這年輕男子,想必就是導致王楷被押入州牧府的罪魁禍首,雖然不知其身份,但從馮州牧對此事的看重程度來看,足以探知一二。
“你們敢!”
範威陰沉著臉還未發話,身側兩個兒子倒是先沉不住氣,出言呵斥。
隨著二人一聲大喝,許多范家門下的耀陽幫弟子,齊齊刀劍出鞘,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三人,渾然忘記了老道士剛才的驚人手段。
自從蔣行爺孫二人脫險之後,他們門下弟子便再也不受範威節制,但就算如此,范家門下弟子,也是不少。
蔣奎見狀,頓時心中一急,大喝道:“耀陽幫弟子聽令!攔下他們!”
話音落地,在他身後,人數已然見漲,甚至遠超範威那一方的耀陽幫弟子們,也是鐺的一聲,拔出隨身刀劍。
雙方人馬又對峙在一處。
就在此時,門外忽然傳來一聲號令。
“把他們都給我圍了!”
許召南三人聞言,不用回頭,便已辨明出言之人是誰。
一眾持槍披甲的官兵們,立時將這不算寬大的耀陽幫總部大廳圍了個水洩不通。
在耀陽幫所有人驚疑不定的目光中,一道隨便扔在人堆裡便泯然眾人的身影,快步走出,來到許召南身側,躬身告罪道:“馮伍護駕來遲,讓您受驚了。”
餘劍罡早就知道馮伍一直暗中跟隨,見他現身,並未表現出詫異神色。
許召南稍一思索,便也明白了這定是馮州牧的意思,所謂伸手不打笑臉人,儘管有些無奈於馮景升的小心謹慎,但也不好惡臉迎人,點頭笑了笑:“馮管家辛苦了。”
至於孔紛兒,對於此間變故,理都不理——她那雙明媚的杏眸裡,只裝著許召南的身影。
終究是在夷州城討生活的人,這州牧府的馮大管家,安耀陽還是認識的,此刻,他畢竟還是耀陽幫的幫主,眼下異變頻生,自然是要站出來說話的。
偏頭衝著安燁輕輕一點,在他的攙扶下,走到近前,先是衝著不知身份的許召南拱了拱手,而後朝著馮伍拱手笑道:“不知馮管家此來,所為何事?這番場面,又是欲意何為啊?”
短短的幾步路,和這遠算不上劇烈的動作,似乎費盡了他渾身力氣,致使那張蒼老的臉龐上,白得面無血色,讓安燁瞧見,又是一陣揪心。
此時許召南在側,馮伍自然是以他馬首是瞻,見他還未說話,自然不敢失了分寸,對安耀陽的問話理也不理,只是一臉恭敬的望著許召南。
安耀陽又將目光瞧向身前這位俊朗不凡的年輕男子。
許召南從先前所見中,已然知曉他就是蔣奎口中曾經唸叨過的安老幫主,看著他虛弱地樣子,連忙伸手攙扶,輕聲道:“老幫主莫要驚慌,我今日前來,不過是為了找蔣兄一敘,未曾想卻瞧見……”
說話間,神色忽然一驚,只因他已從二人掌臂接觸間,察覺到這位老者的身體狀況——怕是時日無多!
後面的話,他便是不說,安耀陽也能明白,瞧見什麼?還不是瞧了耀陽幫一場鬧劇,一場笑話罷了,緩緩搖了搖頭,自嘲一笑道:“讓公子見笑了。”
“安耀陽,你勾結官府中人,不配當我耀陽幫幫主!”
一道不合時宜的怒喝聲,打斷了此間片刻的和諧,卻是範威瞧著他與那位貌似來頭及大的公子打得火熱,心中一急,頓時失了分寸,口不擇言地想要出言阻止。
他不說話還好,他這一說話,頓時引起了老道士的注意,大廳中所有人還未看清其動作,便已見到斷了胳膊的範副幫主被這位神秘的老道士給一把擒住,動彈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