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虜軍不費一兵一卒地入了邊關城,遠處趕來的東勝邊軍也在江信的命令下,不敢阻擾。
大軍即將穿城而過之時,一身鎧甲穿戴整齊的江大將軍,站在街道正中,持劍而立,身後空無一人。
“停!”
梁邦揮手喝停了大軍,居高臨下地看著江信,饒有趣味道:“怎麼,你還要孤身攔住我等不成?”
江信看也不看他一眼,只盯著許召南,沉聲道:“我有話要對你說!”
許召南微微一笑:“老將軍請將!”
“哈哈哈哈!”
怎料江大將軍猛然一笑,直笑得眼角滲出了眼淚才算停,手中那柄長劍,隨著他的大笑,在地上劃出道道深痕:“老?是啊,我老了!”
自知觸動到眼前這位老將軍敏感神經的許召南,歉然一笑,正打算解釋之時,江信信手一揮,阻止了他的話頭,道:“你說的不錯,我是老了,不中用了。但我要跟你說一句話,跟你北周說一句話!”
許召南這次改了稱呼,微笑道:“將軍請將!”
江信未再於稱呼上有所糾結,一雙虎目死死盯著許召南,正色道:“本將今日開啟城門放你回去,乃是做了天大的錯事,本將不怕做錯事,也不怕你這五萬破虜軍攻城,怕只怕,因本將一人之故,從而導致這兩國百姓生靈塗炭,你可知曉?”
許召南點頭道:“知曉。”
江信呵呵一笑,繼而沉聲道:“你既然能勞動破虜軍萬里南下,想必日後定是北周國肱股之臣,希望你能記住本將今日所說的話,將天下百姓放在心中,而不是心裡只裝著北周一國百姓。”
許召南聽完,對眼前這位白髮蒼蒼的老將軍肅然起敬,正色道:“許召南知曉,日後定當時刻謹記將軍教誨!”
“哈哈哈哈!好!”
江大將軍一掀身後血紅大氅,轉過身子,邁著沉重的步子,一步步向著北面城門走去。
梁邦在許召南的點頭示意下,揮手命麾下將士緊隨其後。
數萬大軍在江大將軍的帶領下,緩緩出了城,城外硝煙瀰漫,戰火四起,正戰得不可開交的兩軍,皆是看見了這一幕,握著兵刃拼命揮砍的手,不由得慢了一拍。
“大將軍怎麼會和破虜軍混在一起?”
“難道梁將軍把這東勝大將軍給擒了?”
不管是哪種念頭,兩軍將領都沒停下指揮。
廝殺,仍在繼續。
江信看著場上死傷無數的東勝將士們,長嘆一聲,招手喚來一傳令小兵,沉聲喝道:“傳我軍令,告訴韓英忠,停手!”
梁邦也是偏頭衝著身邊副將吩咐道:“去,傳我軍令,就說本將給小王爺接回來了,讓他們也停手!”
戰場上,兩軍將領同時受到了軍令,愕然也好,驚喜也罷,皆是默契地下令兩軍停手,緩緩退了軍,相隔一里開外列陣等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