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柔姑娘……”許召南追著喊了一聲,聲音不敢太大,怕被其他人聽見,惹來麻煩。
蘇雨柔停下腳步,回頭瞪了他一眼,眼中神色莫名。
…………
與此同時,霍人敵的房中,還亮著燈火。
一臉憔悴的霍人敵與霍春雷隔著書桌,相對而坐。
半夜三更被父親叫過來聊了半晌的霍春雷,仍然是一頭霧水,不知父親喊自己來究竟所為何事,但是父親不開口,自己也不好追問。
透過雕花繡鳥的紅木窗,看了看屋外的群星,又瞅了眼父親那隻斷臂,霍人敵心疼道:“爹,天色不早了,您又重傷未愈,還是先休息吧,明日雷兒處理完閣中事務再來看望爹。”
弈劍閣內目前最大的事情,自然就是霍春風的喪事,但是霍春雷怕引得父親傷心,只是含糊地一嘴帶過。
白日裡經歷瞭如此大的變故,並沒有將霍春雷擊倒,反而像是突然開竅般,一日之間成長了不少。
霍人敵望著兒子,欣慰地笑了笑。
霍春雷以為父親預設了自己的提議,便起身打算告辭。
“雷兒……”
當霍春雷一隻腳剛邁出門框時,身後傳來了父親的呼喊,轉過頭來,恭敬道:“爹,還有何事?”
霍人敵深吸口氣,像是下定了什麼決心般,清了清嗓子正色道:“回來坐下,爹有件事要和你說。”
一頭霧水的霍春雷重新坐下,一臉恭敬地望著霍人敵。
不知為何,此時看著父親那張不苟言笑的臉,頓時有種心驚肉跳的感覺,總覺得有何重大的事情將要發生。
往日裡霍春雷每次犯錯,霍人敵都會嚴厲的懲戒於他,那時候的霍人敵雖然一臉怒火,可是說到底,他心中其實是不怕的,可是今日,望著霍人敵一臉平靜的樣子,偏偏將他看得忐忑不安。
“雷兒……”
霍人敵將目光落在霍春雷腰間佩戴的那柄玄鐵鋼刀上,聲音彷彿從遙遠的過去中傳來:“還記得當年你五歲的時候,抱著爹房裡的這把‘斷念’怎麼哄都不肯鬆手,吵著要學刀,爹還勸你說,弈劍閣弟子都是習劍的,若是你想要學刀,可沒有師傅教你。但你執意不肯,就是抱著刀哭……”
霍春雷臉上露出溫馨的笑意,不好意思道:“雷兒還記得。當時爹勸了我好久,可我就是不聽,也許是從那時起,我就開始經常惹您生氣了吧。”
霍人敵嘆息一聲,問道:“你知道為何爹最後同意了嗎?”
霍春雷咧嘴笑道:“雷兒知道爹心疼我。”
霍人敵搖頭道:“不光如此……”
霍春雷茫然道:“那是為何?”
“因為,這是你爹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