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許是因為山中雜事不多,又將根基打的較為牢固,每日也不用再學習毒術分心,只需一心修煉的緣故,許召南練起武來進步神速。
有了武藝,自然就要找機會施展,少年人好動,許召南也是個坐不住的性子,當他覺得自己功力小有所成之時,更是從顧四海手裡接下了到山中打獵的活計。
顧四海也認為他的心地太過良善,可身為江湖中人哪能見不得血腥,人在江湖又哪有萬全之事,若是日後與人比拼之時,見了血便心軟,那可怎麼能行,所以,聽到許召南說要替他打獵之後,稍作思考也就答應了下來。
起初,許召南每日打獵時,顧四海還會暗中跟隨,怕這小子見了血腥一時慌亂傷了自己,後來發現他的捕獵之法為何之後,無語地搖了搖頭也就不再跟著了。
林中鹿鳴聲響起,後面跟著傳來陣陣破空之聲,正是許召南在施展輕功追捕獵物。
說起來,許召南最喜歡的便是輕功,小時候偶爾能看見那些在他眼中高不可攀的大俠,穿著一身勁裝身背長劍施展輕功的模樣,縱身一躍間,已身在數丈之外,高來高去的身姿在年幼的他眼裡,與神仙無疑。
後來從顧四海嘴裡知道了,那些人算不得什麼高手,更不用提神仙之流了,但許召南還是喜歡這份踏雪無痕、飛來飛去的灑脫之感。
所以,平日裡發現獵物了,他也不當場格殺,只是跟在後面縱身追趕,全當是磨鍊輕功了。
等到獵物跑累了,他就上去用劍鞘一下子把獵物打暈,扛回山上交給顧四海處理。
只是沒想到此番作為卻把暗中跟隨的顧四海氣得夠嗆,每次看到他帶回來的獵物都是吹鬍子瞪眼,弄的許召南一頭霧水。
今日為了追趕這隻野鹿,許召南已是跑了半個時辰有餘,漸漸感到有些體力不支,而眼前的野鹿卻依舊精力充沛。
正想著是不是要拔劍將其斬殺之時,思索間,突聞一聲狼嘯從林中傳來。
“嗷……”
眼見一隻渾身雪白的大狼從林中竄出,為何要說是大狼,只因一般的蒼狼也就一尺多高,身長不過三尺,可眼前這隻白狼卻身高接近五尺,體長哪怕不算上尾巴也將近六尺,直立起來怕是比許召南還要高大,漂亮的白色毛髮下隱約可見其壯碩的身軀。
白狼呼嘯一聲,出現在野鹿身前,血紅的眸子正一眨不眨地盯著眼前的獵物,有力的前肢死死抓住地面作勢欲撲。
野鹿被白狼盯著,嚇得渾身抖動,一時間竟然忘了逃跑。
許召南看見眼前一幕大驚失色,噌地一聲,抽出利劍橫於胸前作防禦之態。
利劍出鞘之聲似乎喚醒了恐懼的野鹿,只見它猛地四腿一曲,就要奮力逃跑。
可惜,白狼的速度比之野鹿更是快若閃電,只見白影一閃,已是將野鹿撲倒在地,鋒利的獠牙死死咬住它的脖頸,大量的鮮血從鹿頸噴湧而出。
漸漸地,野鹿躺在地上從四肢抽搐變得一動不動了,滿地的鹿血染紅了落葉。
察覺到嘴裡的野鹿已經氣絕身亡後,白狼慢慢地鬆開了嘴,抬起狼頭用血紅的狼眸向著許召南狼顧而去。
許召南盯著野鹿身下的大片血跡,眼角有些微微抽搐,但是大敵當前,也無暇他顧,只得橫劍於胸,下盤穩紮,踩著沉穩的步伐向白狼挪動過去,眼神緊盯前方,防備白狼隨時暴起。
看到眼前之人越走越近,白狼喉嚨裡發出陣陣嘶吼之聲,突然間,後肢蹬地,飛身撲向許召南,兩隻前爪狠狠拍向他手中之劍,鋒利的獠牙瞄準頸部一口咬下。
許召南提起輕功向一邊閃去,避過了白狼的猛撲,擦身而過之際,舉起手中利劍狠狠刺向白狼肋下。
鐺地一聲,如同金石交擊般的響動,只見那鋒利無比的劍尖從白狼毛髮上一劃而過,帶起一陣火花,只在白狼胸口處上留下一道淺淺的白痕。
許召南握著劍柄的手被震得有些微微顫抖,心中忍不住地嘀咕,這柄從顧大叔茅屋內取出來的名為“藏鋒”的利劍,聽他鼓吹說曾經也是上過江湖神兵榜的名劍,此刻居然連狼皮都刺不穿,莫不是自己被顧大叔給騙了,這下真是被他給害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