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聲聲的嚎叫帶著渾厚的修為,引起地面的震動,地底下,同樣對外界十分敏感的林風也醒了過來。
神魂已經恢復,他下意識伸手摸了一下後背,身軀傷勢已經恢復,也摸到了琵琶女的臉頰。
翻身坐起來,背上的玉瓶被他動作弄倒,剩餘的的屍水流淌而出,滲入地下。
這東西十分寶貴,他這才看見,手忙腳亂地把玉瓶撿起來,裡面已經涓滴不剩,而深入地面的屍水,變得很平常,只是留下一點水漬,再無半分神奇。
罷了,陰差陽錯,損失了就損失了吧。
他是身軀受傷比較嚴重,琵琶女是神魂受創不輕。
“喂、喂,醒醒!”
她就像酣眠一般,呼吸平穩。
林風這才在黑暗裡打量,隨即啞然失笑。
他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兩人怎麼會到了自己挖的偽裝地道里來。
五感敏銳,他察覺到輕微的震動!
怎麼回事,莫非外面還有人在爭鬥?
站起來活動一下,他把琵琶女扶來靠在一邊,沒入水體之後,才招起一身劍氣,十分小心地順著水道去外面查探。
河流左岸兩撥人馬對峙,他一眼就認出夢魘和六屍老祖,鬼霧裡傳來崔嵬的慘叫,在這凌晨的野外,真如惡鬼。
六屍老祖神色難看,還算平靜,夢魘那一方的人都是嘲諷。
“好了!”
夢魘一揮手,兩個牛頭鬼就停手,鬼霧散開,什麼穿腸鉤肋挖心的刑罰,崔嵬通通受了一遍,好好的一個大活人,現在只剩皮包骨,兩人放開他,他顫顫巍巍在原地,只有骨架撐著,不能挪動一步。
“崔嵬!”
哪怕六屍老祖這種奸詐無比的人,看到他這幅樣子,也是老淚滑落,趕緊過去扶住他。
“並未傷他修行根基,六屍老祖,你可服氣?”
這是唯一的好訊息,六屍老祖回頭看著夢魘,也不知是真心還是假意。
“多謝手下留情!”
“那麼好,既如此,你我恩怨兩消,走!”
夢魘說話算話,崔嵬受刑之後,果真不再為難,帶人先走。
“老祖!”
崔嵬十分虛弱,六屍老祖看著他,就像看著自己的親兒子一般,他也不知道自己這種罪該天收的人,怎麼會有這種忠心耿耿的屬下,想起自己一生作惡,他竟有些不敢看崔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