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膽?難道如今的天上仙人,都已經不要臉皮了嗎?”
雲河怒極,陰陽先生剛要拉住他,他拒絕被拉住,氣機一震震開陰陽先生,不讓他出頭。
被柳清河質疑,女子還能保持忍讓,被雲河當面頂撞,她隨手就是一道法術打出。
“小心!”
拼命相護,柳清河揮劍斬去,自己也極速前往,可雲河畢竟只是山海境修士,半邊身子被一道雷霆打散,威風凜凜的魔宗宗主,就這麼躺在地上。
“雲兄!”
他傷勢太重,連魔氣都聚不起來!
“難道你是仙人,就如此行事?”
柳清河暴怒,那女子卻不慌不忙,看向早就心思各異百宗之人。
“柳清河,你登仙以後,拒絕天道饋贈,私取仙人道行;於今日,又擅自質疑天道,大逆不道,本仙以天雷小懲大誡;如今,質疑天心公正,公然挑釁本仙,你身為道門修士,怎可如此不知好歹?”
“好歹?我只知道我們守望相助,同生共死,而冥土入侵人間期滿一年,仙界又在做什麼?各派祈願感應沒有回應,也無人到人間指點幫助,凡俗祭祀,人間香火,你們照單全收,這位仙人,天上仙人,原來就是這樣的嗎?”
他抱起雲河,乾脆扯掉遮眼的布帶。
“種種不公之處,人心自有思量,你們能刺瞎我柳清河的眼睛,刺瞎不了我的心,若不是神力降臨,高高在上的朝天仙闕,何時再關心人間死活?”
“哦?看來你對本仙的決定很有意見?”
此人俯視眾人,冷漠開口道:“你們以為不得已的報團取暖,便是同族同道?”
“你們要不要去冥土看看,這群邪魔外道,為冥土遮蔽天機出了多少力?要不要去看看,他們為冥土血祭了多少生靈?你們要不要去看看你們的祖師仙人,又是如何被他們的徒子徒孫圍攻致死?”
“如此兩頭下注,無論誰勝誰敗,他們都立於不敗之地,柳清河,你告訴我,人間道門、佛門、讀書人,如何自處?”
她這一連串底氣十足的喝問下來,百宗之人大譁,緊接著,她又道:“就在日前,守護人間無數年的劍門劍仙,被鬼門魔道的人欺騙引誘到天門之外,活生生被冥土大軍圍攻耗死!他們只是想在邪神虛弱的時候,替人間三界,除去心頭大患,他們有什麼錯?而你們,這些邪魔外道,不思報答,反而背刺一擊,是人否?”
看起來,她每一次喝問都衝擊人間各派的心神,而加入百宗會盟的鬼道魔道之人,看著昔日同袍那越來越嘲諷的眼神,連給自己辯解的勇氣都沒有。
冥土之事,誰也不清楚真相,而同在人間,大家一起流血。
他們心裡明白,此人攜帶仙闕降臨,只是表面原因,不信任的種子,其實一直都在,只是,被此人連番質問,猛然催生。
一年多來,鬼道修行者都在各家監督下行事,同樣是修士,誰願意被人如此對待?
可他們知道自己功法特殊,容易引起誤會,還是與大家站在一起,誰想到會換來今天這個結果?
內心最不忿的,是魔道眾人,每次戰鬥,他們氣勢最猛,衝在最前方,無數次進攻前的危險試探,都是他們主動去破解,加上雲河義薄雲天,有大公無私之心,魔眾們次次衝鋒義無反顧,傷亡最重,沒想到雲河只是開口一句,就被打得半身不遂!
裂痕,瞬間擴大!
輕飄飄的,女仙繼續道:“而且,仙界已經查明,邪神之所以能快速強大,冥土之所以能突然入侵,乃是因為人間鬼道,有人發現虛空裂縫之後,私自感應,快速增加了邪神神力,也讓那些兇殘的冥土惡靈感應到了人間方位,你們,一定沒有聽邪魔外道,講述過合谷和雲龍洲的慘狀吧?你們以為集合力量,在這裡抵擋冥土一小股力量,就能自我感動到是為了天下人間了嗎?”
如此種種,字字誅心!
“好,既然看不起我等,我等邪魔外道也不需要在此受這鳥氣!”
“原來仙人也不過如此氣量,終歸是我們這些邪魔外道一廂情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