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是這樣的話……”
林夫人也不知道這樣是好是壞,目前看起來,合谷餘下的人,似乎是逃出生天了。
“道門治下,不可能人人修道,鬼門治下,也不能人人變鬼,冥土也有人族,如果是統治需要,似乎說得過去。”
撥弄著柴火,林風覺得這才是最合情理的推斷。
“也許吧,合谷本就荒蕪,如今人族生機,千不存一,鬼門和冥土的罪惡,需要鮮血來清洗!”
說起來不重,可實際上,這是一件很恐怖的事,心頭有些沉重,看著眼前開始散發香味的美食,林風突然沒了胃口。
柴火嗶啵,沉默了一會兒,他道:“我修為恢復了,去鄢陵之事,可以提上日程。這幾天先打探一下附近的情況,不著急,我們慢慢去。”
這是個意外的驚喜,林夫人舀了一碗放在望遠身前,又給林風盛了一碗。誘人的香味讓望遠醒來,看一眼不遠處的師父,他安靜地開始喝湯。
清風進來又出去,柴火堆旁的三人,像極了一家三口,半年相處,已經很有感情。
“如果去鄢陵我的修為不方便行事,那我就到處轉轉,也許能拉攏一些倖存的人,不論如何,兩頭並進,能救多少算多少!”林夫人淺淺喝湯,滋味很好,她的心情也很好。
“吃飯就不要說話,到時候再說吧。”
林夫人莞爾一笑,真就安心吃飯,她心思靈敏,知道林風是在給望遠立規矩。
禮者,可以不用,不可不守。
外界的情形與他們猜測大致一樣,可打探了許久,也沒有發現鬼門放鬆的真正原因。
如此一來,他們也不打算多花費時間,此去鄢陵還不知是否能活著離開,在林風的建議下,三人來到蘭陵祭拜。
眼前破敗一片,幾乎所有墳墓都被掀翻,就連血鴉這種鬼東西,也不太願意在這種‘窮地方’待著,數量不多。
“抱歉了,當日幾次被捉弄,我和望遠都有些報復的成分!”
沒有祭祀用品,林夫人只是搖搖頭,對著孤零零的石柱拜了三拜。
“父親當日就在這石柱之內,不讓你們出去,是怕你們被回來的六屍撞見,後來鎮壓你,是察覺到你比較危險,怕你自恃武功,再後來,則是為了救我。”
可憐天下父母心,也只有六屍老祖那種不當人的東西,才會要別人的父親看著女兒洞房花燭。
半年時間,足夠她這種修為的人恢復心境。時至今日,林風依舊還記得她驚慌求救的模樣。
蘭道虎做這些事,師徒二人完全理解了,望遠這才明白自己為啥在這石柱下睡得這麼香,有樣學樣,也跟著祭拜。
家族輝煌已經是歷史,在原地默哀一陣,林夫人便離開。
“只是我很疑惑,這寶衣,連我如今都無法毀壞絲毫,那法身再金貴,不過也是仙人之下,那老賊怎麼會如此捨得,把它和天鬼印一起安置在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