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國來朝,興耀吾邦!”
皇宮大殿內外,滿朝文武自西向東同時跪拜,在大殿之上,今日的虞帝比往常更具威嚴,原因是下方跪拜的官員中,多出了數十位來自他國的使者,這些使者之中,有面露虔誠者,有滿臉傲氣者,也有目藏兇光者,穿著各自國家的衣服,在行為上至少算作臣服。
虞帝俯視著下方,目光並未過多留意這些外臣,像這樣的朝貢歷年來皆是一個模樣,聽著使者奉承的賀詞,再收些貢品,還之更上層的貨色,再打發滿足的使者們離開,不過是走走流程而已;虞帝最關心的還是此時跪在下方的燕南,既然附屬國家都在此處,正好借這位威震四方的將軍打壓打壓,也好讓有二心的國家收收心。
“正逢新年,燕將軍可有何驚喜帶給寡人啊?”虞帝包含笑意地問道,讓下方地官員對燕南羨慕不已。
燕南當即出列拱手道“回皇上!承蒙陛下威治四方,開創盛世,臣藉著陛下的威名,於去年剿平了南方各地數十處山匪流寇,還一方安寧,還招攬了數千新兵共護吾邦!”
虞帝大笑道“好你個燕南,別人出征都是減兵折將,唯獨你,每每能帶回不少新兵悍將,這其中有何緣由啊?”
燕南恭敬回道“只因皇上聖名遠播,加之對臣的厚愛,讓世人們相信,跟著臣,能更好的精忠報國!”
“嗯!虎父無犬子啊~”皇帝感慨道,隨後示意一旁的公公宣佈旨意並獨自步入後宮。
“皇上有旨,將於今晚宴請各方賓朋使臣,大臣們將一同陪同,欽此!”
燕南目送著虞帝離開後,心細的他發現,皇帝似乎有何心事,可身為人臣,燕南並不太喜歡去揣測皇帝的心思,只是將這點記在了心裡;看著身邊的大臣們來來去去,好像都不太喜歡跟自己攀談,果真是外屬武將被冷落的太平年間。
“哦~對了?風不快!”燕南想起了徐良鳳‘昨日因為被父親糾纏,沒法出門,現在看來是有空了。’
風不快原本只是一介捕快,受命於刑部,但其能力在巢三河事件中被皇帝一眼相中,封其“帶刀客”;這個稱謂沒有實質上的權力,但有一點,直接受命於皇帝,常常替皇帝做著法理以外的事情,因而引人側目;數月前,風不快在收取虞帝一道密旨後,便出了長安,沒人知道為的是什麼,但只要目標不是長安城內的人或事,也就沒人會關心…
燕南出了宮,一路踏馬來到城東,風不快的家便在此處,一座不大不小的合院,是當初虞帝所賜。
“到了~”燕南看著大開的遠門微微一笑,隨即走上臺階朝內喊到“瘋子!看看是誰來了?”
“嗯?”燕南的小小期待好像落空了,並無人回應,於是再次喊到“風不快!怎麼沒個人接待下?”
“誰啊?我師父不在!”一聲稚嫩的聲音在照壁後方傳來,緊接著一位孩童提著木劍探出腦袋,懵懂地看著燕南。
“不在~”燕南看著眼前的孩子覺得著實可愛決定逗逗他“你叫什麼名字?”
“許江…”
“別跟陌生人說話!”另一聲孩童的聲音從房門中響起,又是一個未脫黃毛孩子,只見他直接攔在燕南身前,警惕地看著燕南“你是何人?我師父不在,但是有大人在呢!”
“吼!”燕南一挑眉毛“你們兩都是你師父的徒弟啊?”
“是!”
“不是!”
兩孩童意識到回答不一致,相互尷尬地看了一眼,後面出來的孩童向前一步,裝腔作勢地說道“閣下請回吧~”
“好好好~我是壞人!我不與你們搭話,你家所謂的大人呢?”燕南看著孩童如此警惕,有些冷峻不禁。
“買菜去了!”姓許的孩童脫口而出。
“你別什麼都跟外人說,師父身份不一樣…”另一位孩童埋怨地用胳膊支了支對方。
“哈哈哈!”燕南被這天真地對待逗笑了,搖搖頭決定在外等待所謂“買菜的大人!”
過了幾刻鐘,一位豐乳肥腰的中年老媽子,扭著大腰走向風不快的合院,看到坐在石階上的燕南一眼便認出,連忙上前打招呼“呀~這不是燕將軍嘛,可有一年未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