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年前初夏,久旱逢甘霖,黃平也下起了連夜的瓢潑大雨。
百穀城內,除了商鋪,幾家燈火還亮著。
“來!給爺我撐好扇!”佟公子雙手各自摟著一位女妓,晃晃悠悠地走出青樓,旁一名下人早已撐好了傘,等候著自家公子出來。
“還有這位先生,也給他撐上傘,送到我置辦的宅子那!”佟公子轉過身,身後站著的是許壽山,正一臉愁意的抱著古琴,佟公子一拍許壽山的肩膀,嘴意難平的笑道“先生吶~您今兒個彈得真是不錯,你先住著,我明日再來請你~哈哈”
“不是~佟公子,這都三日了,您答應讓我離開的…”
“嘖!”
許壽山面露難色,實在是不想再呆在百穀城了,可佟公子一聲‘嘖’音就將他想說的話又給逼回了嘴中。
“許先生吶~您彈得琴實在是太動聽了,我哪裡捨得您走啊?再說我如此欣賞你,你不應該比作伯牙,將我視為知音嗎?”
“可我想回家了~”
“你這說的,我那處宅子可是百穀城內最豪華的,平時我都捨不得住,以後都給你住了~”佟公子說著便要往馬車上走去,可忽然又收起了腳轉身對許壽山說道“我想許先生是害怕孤獨,這樣,我盡地主之誼,步送您去宅子,怎麼樣?我夠給面子吧?許先生就多留幾日吧!”
“哎!那便如此吧!”許壽山被強行留在百穀城多日,四下也打聽過這佟家的背景知道拗不過著佟公子,便不打算再費口舌。
“那行,你們二人給我與許先生撐好傘!”佟公子抖了抖披在肩上的外套,向兩位女妓使了眼神示意先上車,而後自己身後邀請道“許先生,那我們便走吧!”
二人走在街道上沒一會兒,遠處便出現一道身影,在看到佟公子靠近時,身影忽然轉彎想進去道小巷中。
“站住!”佟公子忽然對著前方的身影感到,此人當即停止不動。
“這麼晚了,除了我佟家的人,哪裡還有人敢上夜路溜達?何況這天還下著大雨!”佟公子說著就朝著那道身影走去。
隨著距離越來越近,許壽山也看到了是一位身披蓑衣,頭戴蓑帽之人。
“你是誰啊?報上名來~”佟公子嚷嚷著,他自然不是懷疑眼前之人是壞人,而且純粹想找事。
蓑衣人不回答,仍舊是背朝著佟公子一聲不吭。
“嘿?”佟公子說著一腳便往其背後踹去,對方一個踉蹌,頭頂的蓑帽當即掉落在地上。
佟公子一看這頭型,當即認出了是自家姐姐剛婚配的阮譽,而且這阮譽也是黃平的一根硬釘子,油鹽不進,水潑不動。
“是你啊~”佟公子當即含糊一聲“最近不太平,連縣令都不明不白死了,你可好自為之!”說罷,佟公子轉身為許壽山引路。
許壽山也是頭一次見阮譽,看著風流不羈的佟家公子居然會在看到這人後收斂許多,阮譽當即引起了許壽山的注意。
在許壽山目視著阮譽的同時,他發現阮譽的蓑衣像是比常人蓬起許多。
‘是個羅鍋?’’許壽山第一印象便是如此。
阮譽拾起地上的蓑帽回身一眼,看到許壽山正盯著自己的背部看著,當即回身。
“許先生,快來啊,我早些送你去我的宅子,我也想早些回家睡覺!”佟公子走了一段路才發現許壽山沒跟上,當即在遠處催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