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時,長安,南市北街。
宵禁過後,長安城的大街小巷空無一人,偶有不怕犯夜的主兒,偷摸在牆角處進行些秘密活動,打更的路過南街尋聲看望路口陰暗處,覺察出異樣的他停步摸索片刻,再次抬步離開,也不知是怕事,還是不想惹身騷。
許久後,四道身影從黑暗中探出腦袋,見巡夜打更之人走遠,便從街的這頭逃向了那頭,南市城區是南市區,緊挨著皇帝的家門口,屬於皇帝出城最先瞧見的,因而也是巡邏最為密集的地界,按常理這一帶很少有人會在晚上偷摸著出來,一來,都是富商賈貴,家中日常富足有餘,哪怕是生個病也是請大夫到家中;二來,犯夜傳出去會有辱名聲,大戶人家也最怕被人嚼了舌根;三則果真晚上要外出,那也是八抬大轎高調出高調回,大不了被過往官爺詢問一通,再使些銀子過足即可。
可眼下就有四道身影,偷雞摸狗般悄悄過了街,這詭異的身姿要是被人瞧見,準抱官不可,四人過街後簇擁在一處牆角,藉著守夜燈的餘光赫然發現是風不快的仨徒弟外加邱並竹,四個毛孩子;
“你們說得是真的嗎?這一帶有很多?”
邱並竹最先發話,將目光投向滿臉無奈的許江遠,許江遠逃避著目光,甩了甩下巴示意問白墨,白墨看著許江遠怕事的樣子搖搖頭,覺得有些恨鐵不成鋼。
“那是自然,這一代是富商大院,亦或者住著紅歌貴人,什麼東西沒有啊~來這準對了!”白墨一拍胸脯堅定說道。
“可是現在是宵禁,我們瞞著師父出來會不會不太好!”徐良鳳在四人中年級最大,可性格確實最保守的,稍有擔憂就開始慌得不行,與精明狡捷的白墨和大智若愚的許江遠形成一種對比,或許是他常年漂泊的原因,導致他不想失去眼前的安定。
“嗨!你怕什麼?我們又不是為了自己的事,我們是為了我們這新兄弟邱並竹!”白墨籠絡著邱並竹的肩膀,在聽說邱並竹需要學會八十一中鳥類的叫聲後,第一個想到的,就是南茶館的那群員外,常年遛個鳥兒在外瞎轉悠,讓白墨覺得清閒無比,於是睡不著的他便藉著邱並竹這個由頭,慫恿大家出來尋鳥好讓邱並竹學習,自己也好像師父風不快一樣,夜頭外出有種神秘無比的感覺。
“好了,都已經走到這了,我們先進入這家,刁家,這家我跟師父進去過,院子就在這牆後方,易進易出,刁老爺養的那鳥你準沒見過!”白墨說著就準備把徐良鳳往牆上推“就你不會輕功,我先幫你過牆!”
徐良鳳半推半就上了高牆,其餘三人一個縱身便躍入牆內,讓他羨慕不已,決心還是跟著幾位‘前輩’好好學學!
內院是沒有守夜燈的,還好今晚月光堂亮,四人摸索著來到一處果樹下,發現上方掛著一隻鳥籠。
“這~這~”白墨拾起一根樹枝,準備捅醒籠中熟睡的鳥兒。
“你這樣會吵醒裡頭的人!”
許江遠連忙上前制止,正當四人糾結於如何讓鳥兒發聲又不影響主人時,屋內傳來一聲輕微的女子呻吟聲。
“嗯~”
四人瞬間嚇得鑽入四個草堆中,白墨張著口型詢問許江遠是何聲音,可許江遠搖搖頭示意還是先離去微妙,正當白墨點頭表示同意是,呻吟聲再次響起,還夾雜著些許曼妙的床鋪節拍聲。
“嗯~老爺你好壞!”
女子突入其來的漫罵,讓四人重新鑽回了草堆內,不敢有一絲多餘動作。
“老爺你就饒了我吧~哈哈!”
聽到此話,邱並竹突然嗖地一聲跳出草叢,被明眼的許江遠一把蓋住正要吶喊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