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逞能了,你當你是誰啊?”白漣舟一手托住凜夜,主動承擔起了照顧傷員的義務,“我揹你。”
“滾啊,你背格溫德林去。”
“本姑娘不需要!”格溫德林臉上一紅,小聲回道。
“好好好,攙著總行了吧?”
三個人就這樣彼此攙扶著前行。
走了沒幾步,凜夜就喊停了。
稍一運動,他身上未癒合的傷口就開始往外滲血。他斜倚在一塊巨大岩石上,胸口急促劇烈的起伏著,手中的騎士劍扔在一邊。少年的瞳孔迷離,意識也有些模糊,喉嚨裡粘稠的血液讓他幾乎說不出話來。
這可把白漣舟嚇壞了,連忙將格溫德林也放下來,扶著他們二人坐下,山崖將他們包裹在其中,狂風像哨子般呼嚎著,吹得他們的衣袖獵獵捕風。
“格溫德林,師兄,你們還能堅持嗎?”
“可以是可以,只不過為什麼……”格溫德林渙散的眼神之中透露著絕望,“剛剛來的路上......最後遇到的那些靈獸,都已經快要超過我能承受的上限了……”
“你太累了。”白漣舟安慰道。
“再這樣下去,我也不能確定我們能走多遠。”凜夜的聲音嘶啞。
“不會的,師兄......”
“戰神之盾還在我這裡,我已經不能保證我能夠有足夠的靈力動用它了。但是,但是這裡的靈力等級已經遠遠高於赫盧卡的描述了……這怎麼可能!”
格溫德林喘著粗氣道:“你還是省著點靈力保命吧,就現在來看,這盾牌是沒什麼用了。”
“稍安勿躁,我們在這裡調理一下靈力,再做打算。”白漣舟盤腿坐下,將凜夜扶在自己胸膛上,“或許我們應該藏起來,畢竟後面......”
“藏?你想往哪藏?”格溫德林嘆了口氣,“這裡到處都是靈獸,我可不敢隨便往蟲子洞裡鑽。”
白漣舟低低的“哦”了一聲。
凜夜小聲嘀咕著:“這趟撒迦利亞之旅真是古怪。鬥獸比賽古怪,九幽迷城更古怪,我之前怎麼從沒聽說過撒迦利亞城的鬥獸冠軍要像我們這樣,進這鬼地方來鎮壓靈獸的......”
格溫德林搖了搖頭,緩緩說道:“事到如今,抱怨也沒用。撒迦利亞的九幽迷城,靈術世家中有人提起,但赫盧卡所說那些關於鬥獸場和靈術師選拔,確實從來沒有聽說過的。至於每年的鬥獸冠軍要進入九幽迷城的說辭,更是荒謬。”
“為什麼荒謬?”凜夜一時不解。
“每個國家都會有馭獸族,職責就是控制鎮壓靈獸。若真的像赫盧卡描述的那樣,這裡的靈獸不堪一擊,還用得著專門舉行一個儀式,從全世界選拔最優秀的馭獸者來到九幽迷城封印靈獸嗎?”
兩兄弟陰沉著臉,無人作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