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未劈手奪刀,乾淨利落地將對方絆倒,一刀紮下結果了性命,將那柄制還算精良的十煉環刀隨手丟棄。
看向蛇毒時,對方早已解決了身旁幾人,好整以暇地坐於屍體上,拋玩帶血的匕首,望著清未。
“弟弟武學底子真是不錯呢,沒了內功殺起人來也是這般瀟灑。”
“土雞瓦狗罷了,若不是姐姐解決了大部分,憑我一個人怕是早晚喪命。”
“誰讓奴家看著柔弱可欺呢,人家一個弱女子,也害怕的嘛。”說完還向清未眨眨眼。
聽著能激起一身寒顫的語氣,清未翻了個白眼。與蛇毒同行也兩日了,已然有些熟稔。這女人總是一副我見猶憐又妖嬈嫵媚的姿態,令人慾罷不能。便是清未,也總在不經意間著了她的道。
“今日這是第幾批殺手了?”
“算上夜半子時那次,已經是第三批了。”
清未哀嘆一聲,自從離了黑獺山天和寨,幾日間已碰上數十次刺殺了。來人多是類似關外蠻牛嶺、伏龍崖這般大小山寨。清未與這些人等素無仇怨,也不知是何道理。
若是細細想來,這些關外匪寇,那日多少也曾派人去得敕旗客棧。此番又於赴荒瀑途中遭襲,難道是這些大小勢力皆覬覦宇文氏秘寶,於這必經之路設伏不成。
卻從何得知自己將赴荒瀑之事,又為何在自己報上名號後便不由分說痛下殺手,倒好似認為自己已取得秘寶,想要殺人越貨一般。
當日明明告知宇文洛笙將啟程前往敕旗客棧,並未提及要來荒瀑,且那秘寶口訣一事,也不曾破解,斷無遣人截殺的道理,此事頗為蹊蹺。
“這批人身手卻是要高超一些?”
“而且並不像先前那些,能看出是什麼山頭的。”蛇毒一番摸索,也並未找出任何隨身物件。
倒像是……當日於宇文氏遭襲那般,一往無前,不計生死,連這束身衣形制用料都一般無二。
“與之前那些盜匪之流應當不是一路,罷了,終歸是來刺殺的,還問他何方勢力作甚。”
清未並沒有跟蛇毒提起過在宇文氏遭受刺殺一事,總覺得其中定有重要隱情。
“接下來如何?雖然都是些宵小之輩,不足為懼,可這般沒日沒夜的刺殺實在令人著惱,待我傳信大統領,要些人馬,一路絞殺過去。”這般三番五次,泥菩薩尚有三分火氣,蛇毒用匕首狠狠戳了戳身下屍體洩憤。
清未趕忙制止,“待救兵來時,怕是過得好幾日了,況且人多眼雜,你們又在荒瀑得罪了半個北境的勢力,這般大搖大擺,恐遭圍攻屠戮。”
“想不到清未弟弟竟也會關心姐姐安危了。”蛇毒立馬換了副欲拒還迎的神情,嫋娜起身,向清未靠來。
“我只是不想自己不明不白成那刀下冤鬼。”清未扭過臉去,不敢看她。
蛇毒已行至他身旁,俯下身子,一雙纖手輕輕搭著清未肩膀。“依弟弟的意思,該如何是好?”
薄唇探至耳邊,吐氣如蘭,將清未驚得渾身一顫,趕忙掙脫這妖女站起身來。
“荒瀑東坡有一溪木村,可供休憩,且山勢平緩,上一回無論進退,皆由東坡而入,此番我等便從西面入山,當少受些埋伏。”
“就依弟弟,折向西走。”蛇毒這般說著,也不再戲耍清未,兩根玉指捏住一顆藥丸遞至清未身前。
“這是……”清未遲疑著接過。
“解藥!”看著清未眼中越來越盛的似乎代表自由的光芒,蛇毒抿嘴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