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回去。”撫雲重新將花燈遞給了恰莎。
“嗯?再放回河裡嗎?”
撫雲點了點頭。
除了第一日,第二日太陽剛落山起,第一盞河燈飄出時,撫雲便一直望著,一盞也沒有錯過。
九百九十九盞花燈,一盞不多,一盞不少。
她是想給自己留個念想。撫雲現在明白了。
想要為自己留一步,撫雲開了口,“不要讓放燈之人,再多走一步。”
很明顯,恰莎完全沒有聽懂。不過還是絲毫不敢怠慢的飛下了山,在自己撿花燈的地方重新將那花燈放了回去。
偏愛孤獨,卻又置身與喧囂中。
可究竟,何為喧囂,何,又為孤獨?
撫雲的心裡從來都不是冰涼透骨的,一往的淡泊,只是無所指引。
何為指引?三千明燈,足矣。
“你怎麼又來了?”紅妝剛剛躺在床上,卻看見了窗外搖曳的燭光,重緣的身影在窗戶紙上映的清晰,絲毫不需要再次確認。
“花燈,很好看。”
嗯?重緣竟然也看見了自己的花燈?沒想到,這麼弱不禁風的小花燈,居然能漂那麼遠。
“哦,你來幹什麼?”
沉默。黯然的沉默,反而襯的彷彿燭火唏簌聲都在耳邊作響。
“你,如果不喜歡孤獨。”窗外的聲音頓了頓,“可以找我。”
孤獨?找他?紅妝沒忍住笑了,玩笑似的開了口,“找你?怎麼找你。”
“若你有心,我便會在。”
不知道為什麼,這種感覺,很熟悉。
是從心底裡呼之欲出的依賴。
“你...”紅妝感覺自己好像在做夢,“你說,一個人會不會同時心悅於兩人?”
“也許會。”
“可是,不是都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眼裡有了愛,便再也容不下他人了。”
一人一世一雙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