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撫雲沒有回答,看來是沒錯了。
簡無奈的看著撫雲抽出柺杖下了馬車,趕忙擺好了輪椅。
這個時候請活白骨,簡越發猜不透。不過好在,簡也不是刨根問底之人。
相反,簡此刻聞著樹林中的草腥味,清爽怡人,讓人心曠神怡,突然對自己的香又有了新的想法。
無夜的信是怎麼在這種時候,還能傳到撫雲手上的,現在撫雲完全不關心。
用紅妝威脅撫雲,他要活白骨替他醫病。
這讓人有些哭笑不得,尤其是撫雲。
明明剛剛才當著無夜的面不再回頭,無夜卻還覺得,紅妝在撫雲這裡是個軟肋和逆鱗。
當然,最讓人哭笑不得的是,撫雲還真的停下了,停在皇宮和終欽門的中間,等活白骨,也等無夜。
為什麼要答應?撫雲不知道。
大概是,不願意去想,如果自己不答應,無夜會對紅妝做些什麼。
即便,撫雲能感覺到,無夜不會真的傷害紅妝。
可是,萬一呢?凡事都有萬一。
即便撫雲自己不願意承認,可用心所共生的擔心,是藏不住的。擔心的本能,便是開始注意到所有的萬一。
因為,她救了自己一次,自己理應還她,從此兩不相欠。這是撫雲自己的自欺欺人。
他需要給自己,還有終欽門百花夭一個交待。
一個自己不曾動心的證明。
對情愛本能的抗拒,對紅妝本能的躲閃,又偏偏要控制不住的去想。
老天爺不給一個解釋,也不教撫雲怎麼制止,就是非常不厚道的一件事。
綜合反應就是,讓所有人都覺得,撫雲有毛病,老是做些讓人匪夷所思又莫名其妙的事情。
而老天爺的不厚道,不止偏愛於撫雲一人,同樣還有無夜。
如果不利用紅妝,無夜就治不了心疾,便不能與紅妝在一起。
可治好了心疾,能同紅妝在一起時,也就恰恰證明了無夜一次又一次的利用。也就意味著,永遠的失去。
造化弄人這個詞非常的貼切,國家,江湖,人生,本就是棋局一張。
你我皆為棋子,半點不由人。
活白骨出發了,紅妝也被無夜抱著上了馬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