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食都不願意浪費,更何況是那一看便價值不菲的衣裙。花酌眼尖,一眼就瞧見了那月白大紗袖的流煙裙,與小臨的月白長袍,看起來甚是相配。
只是,浪費卻是大大的不好。
換了衣裙,花酌卻是在屋裡有些待不下去了。
旁的那些孤男寡女共處一室之類的便不再多說,就光是小臨做什麼都看著自己這一項,花酌已經夠不自在了。
“你無事?”
“我向來無事。”
“你不要出房門的嗎?”
“要的。”小臨淡淡答道,“不過也得夜裡了。”
“為什麼?”剛剛燃起的希望又被瞬間澆滅,這種感覺實在是讓人喪氣。
小臨指了指自己的臉笑而不語。花酌這才想起,自己昨夜一時沒忍住,劃傷了他的臉。
如今傷口還未處理,印在上面的血跡已經乾涸,長長的傷口就像一條大蜈蚣般扒在小臨比女人還要細膩的雪腮上,好端端的秀氣便被這突兀的猙獰驀地打破了。
花酌心虛,知道小臨是在維護自己,怕下人看見傷口,到時會來責怪自己。小臨如此,花酌也不好再趕小臨。
好端端一場刺殺,卻成了一場莫名的烏龍,一個人孤苦無依的花酌,留在了藥鋪。
三天後,因為下人實在擔心自家少爺天天這樣和傳說中的花神姐姐窩在房中,容易傷了身子,這才做了大補的藥膳,想辦法叫了被花神姐姐迷得五迷三道的小少爺出了房。
小臨推脫不過,只好用幹了的紫色南庭芥的花瓣做了兩個護面,他與花酌一人一個,這才出了房門。
當日,素來好脾氣的小少爺,竟然罰了替他熬了一整日藥膳的下人,將他打發去了山林子裡採藥,十日都不一定能回得來。旁人皆猜測,那是少爺感動,方才想要歷練歷練他。
事實上,小少爺只是生氣被他壞了事,僅此而已。當然,這是後話。
悶了三日的花酌,帶著紫色的南庭芥護面走出房門時,還沒來得及感受一下新鮮的空氣,倒是那些下人先愣住了。
“少...少爺...這,真的是,真的是花神姐姐嗎?”
下人滿臉通紅的只盯著花酌看,花酌被看得不自在,沒忍住破口罵了出來,“姐姐你令堂的!什麼花神!老孃是你奶奶!”
一片寂靜,下人被罵懵了,倒是小臨反應過來了,笑著拍了拍那個觸了黴頭的下人的肩膀,“她沒說錯。她是少奶奶,你叫花神姐姐,可不是將那輩分叫小了兩輩?”
“咳咳咳!”聽到少奶奶三個字,花酌忽然就被嗆著了,猛烈的咳嗽了起來。
半晌,好不容易,憋出了幾個字,“少...奶奶?”
“怎麼?”小臨半揚著嘴角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