並不是依靠外貌和聲音,只是靠感覺,便能輕易感受到。
大概是做了太久獨孤清最忠誠的擁簇者,這便讓雪蓮女第一次出現的頂撞,變得分外彆扭。
“公子,你要治好眼睛。”雪蓮女拽住了獨孤清的袖口,企圖獨孤清能聽進自己此時的肺腑之言,“現在還能治的,不能再拖。公子,你不能一輩子看不見。”
獨孤清聽著雪蓮女叫出公子二子,很明顯的全身一僵,轉而又變成了一片釋然。
或許,一開始獨孤清並沒有指望自己能藏得住,只要紅妝不知道,其他的,怎樣都好。
“不急。我先去看看她。”
這麼多年,這件事一直壓在雪蓮女心中,就好像一層穿不透的隔膜,二人始終心照不宣的迴避著這件事的始末。雪蓮女想,若非今日此情此景,或許此生,也不能再朝獨孤清問出這個問題。
“公子,你回來,是誰?”
“盟主。”獨孤清道。
雪蓮女感覺自己有些發軟,控制著顫抖的聲音,“所以,眼睛...”
“你知道,她靠眼睛分開我們。”
雪蓮女的最後的希翼消失殆盡,轉化為了遙不可及的泡影,“你明知道...你不是...”
“是誰都好。”還不等雪蓮女說完,獨孤清便搶先答道,“只要她喜歡,是誰都好。”
“紅妝。她現在叫紅妝。”雪蓮女道,“國主叫紅妝,不叫月雲。”
最終,雪蓮女再無多言,扶著獨孤清進了紅妝的寢殿。此後,有關獨孤清和紅妝之事,雪蓮女只當不聞,日日也只是恪盡職守的無事可做,想著法子替自己打發時間。
獨孤清這時才明白,自己究竟有多麼貪心。
最開始,不過只是想替紅妝治好夢魘,解開心結。可是漸漸,時間久了,便希望紅妝能多在自己身側待一待。
可是獨孤清不敢,也不能。
時間長了,便是恰莎也看出來了,獨孤清究竟有多麼彆扭。
譬如,常常在紅妝房前,卻又不肯進去。知道月生與紅妝接近,卻又不敢阻止。
獨孤清多希望自己能變成月生,只可惜,這不可能,永遠也不可能,獨孤清永遠也不可能變成旁人,就如同,紅妝永遠是他的嫂子一般,這是無法改變的事實。
即便,是紅妝一次又一次的質問下,這個答案,也依舊不能改變。
這讓獨孤清日日沉浸在一種無形的痛苦中,壓抑和絕望似乎要將他撕碎研磨,一分一秒都透不過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