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呢?”
“剩下?”月生忽而移到了紅妝身後,從後面一手扯過了圖紙,一手將毛筆塞進了紅妝手心,雙臂就這樣從背後環著,身子微微前傾,湊近紅妝的耳側朝紙上看著。
紅妝一個激靈,只覺得全身都酥了,一動也不敢動。
“國主寫寫,我來改。”
話音帶著氣息劃過紅妝的耳廓,很奇怪,這種感覺,紅妝竟然一點也沒有想要逃離的意思,也就由著月生蹬鼻子上臉了。
窗外的桃花開的正正好,竟還是這般香的。又或許,是月生的味道,紅妝不知道。
“我...”
月生偏頭瞄著,見紅妝頸上透著微紅,呼吸也急了些,指尖捏著筆竟不知道如何落下了一般,只覺得好笑,也不再逗紅妝,輕輕握住了紅妝捏著筆的手。
“我猜,國主想要國主留著自己的釋影谷,是想要用他們來衝散涅華的前守。”月生握著紅妝的手在紙上畫著,“若是需要衝散,那我再猜猜,國主是想要蒼武場的陣法放在陣前是不是?”
“你...你過去些。”紅妝下意識縮了縮身子,明明已經很努力的定住心神了,可是氣息撩過耳垂,紅妝還是有些抑制不住的微微顫抖。
月生收回了左手朝前一環,徹底將紅妝摟進了懷裡,鼻尖貼著紅妝腦後的秀髮,“往這邊嗎?”
“大膽...你,你大膽...”明明是認真說的,可紅妝這句大膽卻實在是沒什麼底氣,“你知不知道,我是誰?”
“國主。”月生極其平靜的答著,手下還絲毫未停的畫著那點兵圖。
“那你還!”紅妝眼裡有些怒意,卻是著意壓低了聲音,“你知不知道,我以前,可是魔頭。”
“不知道。”
“現在你知道了?”
“知道了。”
紅妝氣的啞口無言,只是不明白月生為何偏偏就是聽不懂人話,明明都說成這樣了,怎麼還是一點都沒有要把自己鬆開的意思。
紅妝似乎忘了,這個月生,不過就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只會鋪紙拿筆的畫師罷了。
“你不怕?”
“怕。”月生臉上沒什麼波瀾,似乎還是在思考著,該用什麼陣法會更好些,環著紅妝腰的左手卻下意識的緊了些,“更怕想你。想你兩日,心焦不已。”
“我是個瘋子,你知不知道。”
“我知道,你是個女子。”月生頓了頓,“你卻不知道,我也是個瘋子。在見不到你的時候。”
“滿口胡言,你不講道理!”
月生忽然朝著紅妝覆著薄薄的紅紗的肩頭,不輕不重的藥了下去,“我的道理,就是你。我現在滿口,都是我的道理。”
紅妝只覺得肩頭麻麻的,有一點點吃痛,又有些發癢。也可能,這不是肩頭的感覺,是心裡的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