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華國此戰又烎天盟相助,這點紅妝並不擔心。畢竟當初那片恢宏的江湖,出去烎天盟那些狗肉包子,所有的英雄豪傑都在自己這裡。千秋歲、百花夭、蒼武場、仁曲教,光這些便足夠那烎天盟受的了。
而烎天盟傷撫雲之仇,紅妝又怎麼可能忍氣吞聲?不僅要報,還要千倍百倍的還。
讓紅妝心有餘而力不足的,是涅華國出三十萬大軍,都是精兵。
而自己的蕪漠,倒也不是沒有三十萬大軍,只不過,涅華國三十萬,那可是不知道還存了多少兵馬未發的。而自己,傾盡所有湊三十萬,就剩二十萬守家,實在是落魄了太多。
或許...紅妝眼前一晃,瞧見了掛在牆上的一副野鶴溪遊圖,想起了月生。沒有任何理由,紅妝就是覺得,或許,可以問問他。
“我還以為,國主不會再來了。”月生推開了門放了紅妝進房,不知怎麼的,紅妝竟覺得月生這個樣子,好像是在跟自己置氣。
“為何不來?”紅妝輕車熟路的坐在了席子上,順手摟過一罈的伴月酒。今日的酒沒有溫,紅妝甚是合意。
月生倒是沒有要緩過來的樣子,還是板著張臉,壓低了聲音,“國婿不是國婿,月生不是面首。國主,當真是一心為了蕪漠。”
紅妝沒聽清,只顧著喝酒,忽而沒頭沒尾的問道,“你會下棋嗎?”
月生定了定,疑惑的望著紅妝,好半天才緩緩開了口,“我...可以試試。”
試試嗎?看來好像不太會...紅妝有些失望,但是這一點也不影響紅妝將一卷詳細至極的名錄扔進了月生懷裡。
裡面是所有大臣的職位能力政績的統計,小意可是熬了好幾個通宵才做出來的。後面是所有歸屬了蕪漠國的江湖門派,裡面沒個門派都有細緻的記載,這個便是重緣廢的心了。
比起小意,江湖這些人幾斤幾兩,紅妝還是更相信重緣的掂量一些。當然,剩下的秘事,重緣是找了雪蓮女的。紅妝心裡知道,好歹是正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了。
月生好奇的開啟了卷宗,草草覽過一眼,板著的臉這才無奈的笑了出來,“原來國主今日來是有正經事的。我原以為...”
“以為什麼?”
“以為國主心中有念。”月生猛地湊近了紅妝,風招起紅妝的碎髮,不經意的拂過了月生的臉頰,“國主,兩日不見,思念至極。”
看來裝糊塗對他來說沒什麼用,紅妝有些懊惱。似乎是發現了,自己越是揣著明白裝糊塗,月生便越是明目張膽。
“你看看卷宗,知道我找你是正經事,你還不先想想我是要做什麼?”最終,紅妝只是攤開了卷宗,沒起身躲開得寸進尺的月生。
月生暗暗一笑,看起來非常滿意紅妝現在這個手足無措的樣子,“國主的盛意,月生哪敢隨意揣測。不如,國主再放些權,讓我再同國主近一些,也好猜猜國主心意,替國主排憂解難。”
紅妝將卷宗名錄推到了月生面前,連帶著月生,一起推到了自己一臂之外,“給點桃花你就燦爛?給我看看,若是出征,如何能敵涅華。若是不會,便當下棋玩了。”
“國主可真是憊懶,好歹開個棋盤來做做樣子才是。直接將此物放著,我豈不是要干政了?”
也對哦...紅妝這才反應過來月生一直顧左右而言他,原來是自己有些莽撞了。不過...“無妨,你看吧,你知我知便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