附近枯葉枯草還真不少,紅妝摸了摸,不僅沒凍脆,連硬都不硬,果真是天無絕人之路。
自己的問題解決了,紅妝朝著雪蓮女剛剛說的那個斷崖望去,枯藤零零散散的沿著崖邊生長,夜裡模模糊糊看不真切,只覺得對面烏漆墨黑一團,帶著些詭異。
紅妝倒吸了一口氣,從沒想過,雪蓮女竟然這般的膽大。不過她本來就是織魘師,恐懼不也是由心而生,控制心魔,本就該是她擅長的吧?
帶著枯葉回了山洞後,紅妝還是不放心,便又出了山洞尋了幾塊石頭,搬回去堵上了小半的洞門,美其名曰能擋一點是一點,事實是想等等雪蓮女。
憑藉粗略的預計,若是雪蓮女有什麼不妙,尖喝一聲,夜裡這麼靜,自己在洞外應該是聽得見的。
至於為什麼會這樣,紅妝不願意多想。大概是因為現在這種情況,雪蓮女在也算是多了一份力吧。總之,紅妝並不願意承認自己原諒了雪蓮女就對了。
這種感覺很奇怪,紅妝也不想再深究,只是已經搬好了石頭,自己便沒有理由再在外面逛來逛去了。若是找了風寒,這個時候可不是鬧著玩的。
時間一點點過去,雪蓮女還沒有回來,紅妝越來越煩躁,眉頭不自覺的皺了起來。
“相信她,不會有事的。”重緣似乎看出來了紅妝的不安,招了招手讓紅妝過去,紅妝乖乖的坐在了重緣身邊,重緣才又開了口,“現在能做的,只有相信她。若是真有不測,現在這個情形,她躲不了的,我們一樣躲不了。”
紅妝有些不敢苟同,聽著這話就是覺得不對,可又說不出哪裡不對,仇無淚反而是難得的聰明瞭一會,“躲不了,去找找總沒問題吧!”
“什麼?”紅妝問道。
“國主,你剛剛說的我覺得挺對的,我確實還沒感謝她一下。其實我本來也沒什麼事,要不我去找找她吧?我們一起出來的,萬一她真有什麼事,說不定有我搭把手了就沒事了呢?”
重緣沒吭聲,紅妝卻是求之不得。自己是國主,不好隨意做這種不要命的舉動,仇無淚就不一樣了,怎麼都說得過去,更何況還是她自己提出來的。
“可以,你去吧。”
等仇無淚出去了,紅妝才放下了心來。
“噗...”
“你笑什麼?”旁邊默不作聲的重緣忽然笑了出來,紅妝疑惑的轉過了頭,“有什麼好笑的?”
重緣搖了搖頭,“沒什麼,就是覺得雲兒現在不一樣了,挺可愛的。”
“哪裡就不一樣了!”別的可以都沒事,丟人紅妝可是絕對不會認的。
“雲兒以前不會這樣擔心誰也不說的。”
“怎麼就不會了?我哪次沒擔心你,不也怕影響你沒表示出來嗎?”
“也對。”重緣裝模作樣的點了點頭,“我和雪蓮女一樣?是這樣嗎?”
“當然不一樣了!”紅妝趕忙否認著,“你怎麼拿自己和她比!”
“是雲兒先比的。”還沒等紅妝開口,重緣接著道,“這樣很好。雲兒,放下了,放過的不是別人,是自己。你這樣我才能真的放心。”
“是嗎...”紅妝低下了頭,嘴上還在嘟嘟囔囔的辯解著,心裡卻琢磨起來了重緣剛剛的話了。
放下了?是說自己放下了嗎?
自己是不想讓她死了...可是是從什麼時候開始的呢?又為什麼會不想她死呢...
不知道什麼時候起,身邊的人,就多了一個雪蓮女。
紅妝沒有夢魘後,很多事都越來越通透了,沒花什麼心神就想明白了這件事。也不難理解,就當是扯平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