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了大半夜,重緣才強迫的逼著紅妝回了馬車。
在一睜眼,便有了第三封信。
“第三日。我終於明瞭了,原來筆下當真有無法勾勒的情,無法落出的相思。本該繪一幅你,可皮骨可出,難描你的熠熠生輝。你的承諾可有兌現?安好。”
看了信,紅妝定了定心神,理著被汗水浸溼的碎髮。
有夢魘了。還以為已經好多了。紅妝嘆了口氣,找人叫來了雪蓮女。
整個軍營,恐怕只屬雪蓮女是形單影隻的。一直安安靜靜的跟著大軍,該做什麼便做什麼。
紅妝不禁覺得,蕪漠國這些將士一個個都是人精,知道自己不待見雪蓮女,也沒人敢隨便與她搭話。想了想,紅妝還是決定讓雪蓮女跟自己一道坐馬車了。
總不能讓人覺得自己公報私仇吧,紅妝聽著琵琶音朦朦朧朧的睡了過去。
這次還是做了夢,可是夢了些什麼,紅妝卻不記得了。只覺得醒來終於舒服了些。
一日兩日,到了第九日,終於到了蘿蜀關的關口。
有重緣,紅妝並不需要多費心什麼。大軍很快便入了蘿蜀關定了下來,只等著紅妝排兵佈陣了。
紅妝派了釋影谷去打探訊息,只可惜,去了三次,每次都是說涅華甚是注意,什麼也打聽不到。這時紅妝便非常後悔,自己一念之差,沒有和小意將想容搶過來。
若是想容在,想必就憑她和小花小鳥說說話,涅華的信便事無鉅細的帶回來了。
不過想到蕪漠國還有那些難產的親王,紅妝也就放寬了心。
更何況,小意說的也沒錯。行軍作戰,帶著想容這個天下第一大美人,還沒打呢軍心就已經亂了。雖然到現在,紅妝也沒見真真正正見一次想容的臉。
看見想容那幾次,她總是帶著面紗的。是那種從額頭垂下的,擋的嚴嚴實實,連眼睛都瞧不著。
蘿蜀關關口清苦些,紅妝這個國主的寢殿都是環堵蕭然,更不要說將士的了,只是紅妝瞧著,那些將士好像人人都是一副興致滿滿的樣子。
紅妝尚不知道,曾經無夜教他們的苦中作樂,到現在依舊甚是有效。
仇無淚不必再跟軍了,第一時間便尋到了紅妝房中,非要黏著紅妝。紅妝思忖了好一會,最終決定還是讓仇無淚跟著同遊一起比較合適。
都是自己的人,手心手背都是肉。仇無淚看著小意的眼神,紅妝清楚。可是仇無淚喜歡美男子,紅妝也知道。若非如此,同遊未必就入不了仇無淚的眼。
雖然同遊相貌普通,但其貌不揚也不是拿不出手。更何況,同遊對仇無淚很好,紅妝也看在眼裡,有意的成全。
至於小意...紅妝嘆了口氣,一向不喜玩樂的小意,什麼時候開始喜歡聽曲的,紅妝一點都不知道。
栢姩究竟是什麼時候開始避著旁人的,紅妝也不知道。只是此次偃月閣帶著栢姩一道來了,紅妝還真是有些覺得對不起小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