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囊是新進宮的后妃所贈,貴妃不喜歡,剪了便剪了。只是郭浮會想不明白,那荷包可是貴妃一年前給自己的,剪了是做什麼。
“皇上還心疼了?”貴妃冷笑著,完全蔑視了那眾人敬畏的皇威。
郭浮會目光凝了一凝,抬手揚起了貴妃這幾日因為消瘦而變得有些尖削的下巴。這樣的表情,總是能輕而易舉的刺痛郭浮會心裡最深的痛,當真是見一次恨一次,越看越恨。
“看來是朕過於縱你,才讓你如今這般放肆,不知規矩!”郭浮會附身,將貴妃壓在了自己身下,二人雙雙上了床榻間。
任憑郭浮會的手朝裙襬探去,貴妃卻始終不動聲色。真是可惜,上朝的時間總是這樣短,摺子又不夠多,後宮的妃嬪還是少了些,這才讓他如此有空,來這裡折騰自己,給自己罪受。
心裡不舒坦,可貴妃此時的動作卻偏偏相反,朱唇輕顫著,迎合了郭浮會的攻勢。
這樣突如其來的乖巧,倒是惹得郭浮會心情大好,將貴妃墨般的青絲珍愛的挽在了手中,看著懷中笑道,“團圓節將至,來萸想要什麼?”
要什麼?這是要給自己禮物!果然,剛剛的動作還是有些作用的。貴妃輕咬著下唇,想要做出婉轉的模樣,只可惜盛寵已久,貴妃早無法學會那耐心了,郭浮會看進眼裡,便是貴妃目的明確,有意而為。
“皇后一人孤苦無依,臣妾要去看望。”如今大局已定,貴妃自知已經忙不上什麼忙了,秋葉淒涼,能去送些吃食炭火也是好的。
郭浮會原先剛剛生出歡喜的面頰一瞬間變得鐵青,倒不是覺得貴妃利用自己,反而是聽見皇后,當真是掃興。
貴妃看著樣子,知道這次郭浮會是真的動了氣,這才體貼順從的坐起身替郭浮會寬衣解帶起來,這樣聽話,郭浮會只得下去了幾分火氣。
其實,女子間相互同情,貴妃並無尋常女子的嫉妒怨毒之心,本該是好事。郭浮會雖不喜貴妃不吃醋不上心的無所謂的模樣,卻也更不願她成了心腸歹毒的毒婦。
罷了,只要她不要見了皇后之後悲天憫人自怨自艾,倒是也無妨。郭浮會比任何都要確信,皇后,什麼也不會多說。
“這便是你要禮的態度?”
貴妃看著郭浮會此時不進不退的模樣,心下不屑,卻還是伸出手攀上了郭浮會的肩。
“來萸,你該喚聲好聽的。”
“皇上。”貴妃用盡全力,想要將出口的話語變得像皇后般溫婉。
皇上!皇上!又是皇上!猶如一道驚雷劈過,郭浮會正在貴妃錯愕見拽住了她的頭髮,唇齒便朝著貴妃的脖頸而去。
“嘶~”
直到感覺到了舌尖的腥膩,郭浮會才恢復了理智,緩緩地鬆開了口,瞧見了貴妃眼中的無辜之色,這才鬆了手,“不是這個。”
脖頸吃痛,貴妃便是因為這痛指尖都涼了起來,條件反射的開始感受到緊張。
這樣的疼痛,並非是第一次了。郭浮會脾氣古怪,所有人都知道。不過在世人眼中,他對貴妃總是例外的。這隻有貴妃才能知道,但凡郭浮會來過,自己身上總得掛點彩才算完。
縱使貴妃明白,這是自己非要倒著擼郭浮會逆鱗的關係,還是不願因為少受些皮肉之苦而順了他的意。
從沒叫郭浮會如願過,除了...這一次。
“會郎。”
嗯?郭浮會沒想到,猛然一怔,忽而嗤笑一聲,“這麼緊張做什麼?可是痛了?”
貴妃搖了搖頭,想到皇后如今處境,只是覺得心裡沒著沒落,只盼著郭浮會趕緊答應自己,這才好稍稍安心。
一時下了簾子,金絲團花百蝶翩翩的紗上映襯著交頸纏綿,乍一看,倒真是如膠似漆,恩愛萬分,叫人豔羨不及。
“來萸若是喜歡,去便是了。”郭浮會渾身發燙,喘息間的聲音有些低沉,“只是莫要頻繁,也別過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