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什麼時候了!哪裡還有心情吃東西啊!”紅妝哭笑不得的看著此時依舊這樣悠閒安然的撫雲,實在是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我早上做好了的。”撫雲淡淡的開了口,“不知道你什麼時候醒,怕涼了。”
“真的什麼都不說嗎?”紅妝撐著臉眼巴巴的看著撫雲,“那我們要幹些什麼啊?”
“吃飯。”撫雲學著紅妝的目光又看了回去,“靜觀其變。”
紅妝放眼望去,沒有一個人此時的臉色是好看的,除了撫雲。
說是不怕,怎麼可能呢,五萬兵馬圍在谷外,就是一把火放過來,也足夠將仙逸谷變為一片廢墟了。這個江湖,看著是洪水猛獸,實則弱不禁風,經不起一點點朝廷帶著正義之名的曙光照耀。
紅妝知道,撫雲在等,這是一場博弈,比的是耐心。他是想等朝廷先開口,先開口的,就輸了主動。
“我本以為...”紅妝看著簡端來的桃花糕,卻是一點胃口也沒有,“我本以為,終於可以好好和你在一起了。”
撫雲沒有說話,紅妝也沒有再說話。
送竹沒有說話,天閒也沒有說話。
當然,也有亂作一團和吵成了一片的宗門,只是,與紅妝他們無關了。
最後一天的武林大會沒有開成,畢竟現在也沒有任何意義了。
彷彿是臨死前的宣告,送竹手腳冰涼的跟著天閒回了客房。
這一次相見,天閒沒有提到曾經的炎懿國被出賣。送竹也沒有說起以前的被冤枉和委屈。好像什麼也沒發生過一樣,誰也不願一相信覆水難收,尤其是兩個終於有勇氣打破禮節教條的束縛的兩人,更不願意承認木已成舟。
“是不是怕了?”天閒徹底沒了曾經的稚氣,反手將送竹攬在了自己腿上,“不用怕,我還欠你一場婚宴,不會讓你有事的。”
送竹有些失神的摟著天閒的脖子,“剛剛那些宗門找盟主討說法,都被百花夭攔下來了。現在這個情況,我擔心姐姐會不太好...”
“沒什麼不好的。撫雲做的是對的,先拖著那些宗門,總會有先服軟的。”
“我們會死嗎?”朝廷裡的人會做些什麼,皇上想做些什麼,這裡沒有任何人會比送竹更清楚了。送竹不知道這次來的是不是虛古,只能期望,不是虛古。
若是別人,或能對如此屠殺殘留一絲猶豫,這些並不那麼無辜的性命,可能還有可乘之機。
“我不會讓你死。”
送竹想了想,眨著眼睛看著天閒,“或許,我可以去和涅華國的人聊聊,看看他們想做什麼。”
“沒什麼好聊的。”天閒說著將送竹抱了起來,“不聊,他們不過三天自己也會找上門的。”
送竹沒有再開口,任天閒將自己抱到了床上,下了帳幔。
送竹對天閒要給出的承諾,總是想方設法的岔開。這次是真的不想要了,並非是只對天閒一人。所有的承諾,都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