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意思是...盟主在...”恰莎大概猜出來了雪蓮女的想法。
“還能在哪裡呢?”雪蓮女嘆了一口氣,“這沒了記憶,又是如此。盟主的意思,誰能攔得住呢?”
“你原來可不是這樣想的!”恰莎站起了身,轉身坐在了雪蓮女面前的桌子上,背對著雪蓮女,不讓雪蓮女看見自己的表情。
“原來,大司命不是這樣的人。”雪蓮女默默的移開了恰莎旁邊的硯臺,“現在她武功盡失,又沒了記憶...”
“是!但是...”
“但是,你能攔住盟主嗎?”雪蓮女何嘗不是沒得選擇,只是這種東西,從來也不是她們能決定的。
當然,還有一個理由。
如果盟主依舊沒有和紅妝在一起,公子,該當如何?也許時間久了,公子放下了,總歸是會回來的。
既然已經塵埃落定,又何苦,再一波三折。
“你吃一點,好不好?”紅妝端著飯菜,趴在三天沒吃東西的撫雲面前軟軟的勸著。
“你別不吃東西啊!”紅妝無措的看著撫雲,“你不喜歡吃,我去換別的來,好不好!你吃一點嘛!我求你了!”
撫雲忽然抬眸對上了紅妝的眼睛,那樣的束手無策,那樣的委屈可憐。
其實不是現在,那日紅妝起來後撫雲就發現了。紅妝的精神,有些不正常。
她會做許多匪夷所思的事情,好像不受控制,又好像是故意而為。她好像完全不會感覺到痛,偏激敏感,轉而卻又變得沒有任何安全感,楚楚可憐。
“你吃一點好不好!”紅妝見撫雲睜開了眼睛,一下子感覺好像抓住了希望,“求你了,你吃一點,你不吃會死的!”
怕自己死嗎?撫雲慢慢滑下視線,目光落在了鎖骨上那道傷口上。
她自己都不怕死,撫雲移開了視線。三道傷口,一道在手臂,一道在大腿,一道從鎖骨連到胸前,一道比一道重,也不知道什麼時候才能好起來。
紅妝很快就察覺到了撫雲在看自己的傷口,“我不劃了!你吃飯,你吃飯我就不劃了好不好!”
緩緩的抬起了手,撫雲拿起了食盒裡的饅頭,掰了一塊放進了嘴裡。
吃了!他吃了!紅妝突然笑了,笑的好像吃到了糖果的孩子,陽光燦爛,天真無邪。
她笑了?撫雲淡淡的吃著,沒有再看紅妝,轉而將視線投到了窗外。
光鎖門有什麼用呢?窗子還開著,撫雲也不知道該說紅妝是傻,還是真的不擔心。
窗外?紅妝順著撫雲的目光看去,忽然眸子一凝,臉上一瞬間變得陰冷,“你看外面!你看外面做什麼!你是不是想出去!”
“咚!”鬼袖綾飛出,重重的打上了那無辜的窗杦。
“你要出去!你為什麼要出去!”
又來了。撫雲在心中無聲的嘆了口氣,默默的放下了手上的半個饅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