彈琴是可以靜心的。舒雲谷的琴音很早就飄了出來。
撫雲不喜歡在人前彈琴,所以若不是特殊情況,也沒有人會在旁邊打擾。
這樣很好。
江湖中事,已經做完了。現在,也沒有什麼事情可以做了。
原先,是為了幫獨孤清。
該做的已經做完了。
獨孤清離開前那日,和撫雲聊了很久。
從二人一起出生,到撫雲失憶,他一直是一個好哥哥。
現在,膩了。撫雲早就膩了。
沒有了內力的撫雲,沒有辦法再像從前那樣遊刃有餘的控制自己的讀心術。
縱然能保證自己聽不見那些不想聽的話,卻依舊可以感受到欺騙和隱瞞的痕跡。
不喜歡,就是不喜歡。
獨孤清為什麼會有隱瞞和欺騙,撫雲並不在意。
至於那些內容是什麼,撫雲也絲毫不想知道。
明明撫琴是靜心的,撫雲的思緒卻已經亂七八糟。
表面的風平浪靜,往往只是為了掩蓋內裡的暗潮洶湧。
紅妝病了三日,中間起來喝了粥,本以為很快就會好了,沒想到越發難受。
又是半夜驚起,這幾日都是晝夜顛倒,昏昏沉沉,如今睜開眼睛只覺得頭昏腦脹,難受的要命。
沒有絲毫的察覺,一條清涼的帕子已經蓋在了額上。
紅妝嚇了一跳,趕忙看去。
這才看見一個黑衣男子,隱匿在月光觸及不到的地方,與夜色融為了一體。
“你?”紅妝條件反射的想要躲閃,“你是誰?”
黑衣男子好像愣住了,英朗的面容出現在了月光下,紅妝這下子看清了,是一個長的很俊逸的男子。
可他的眼睛,看起來好像有些發紅,有一種讓人恐懼的感覺。
“你是在怕我?”感受到了紅妝的不安,男子開了口,“你也怕我?”
不知為何,紅妝感覺,他雖然看起來很兇,但是好像對自己很溫柔,“我...半夜三更一個陌生人突然出現在自己房間,應該是個人都會怕吧?”
“陌生人?”男子臉上露出了詫異。
“難道,我們見過嗎?”
“是沒有殺掉我,連我都忘記了嗎?”
“啊?”紅妝有些反應不過來了,難到是自己以前要殺他?還沒殺掉?那他是自己的仇人?“你到底是誰!你要幹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