瀾襄國皇宮
“千秋歲大祭司?”無夜懶洋洋的半依在皇位上,“重緣,好久不見。這麼急匆匆,是想來找我敘舊?”
重緣站在大殿正中央,難得的在外人面前收起了自己的殺氣。
“國主早已今非昔比,重緣怕不配敘舊二字。”語氣帶著些寒意,卻十分客氣,“雲兒在這裡?”
無夜一本正經的點了點頭,目光掃過,似笑非笑的看著重緣,“她當然在這裡。”
心中送了一口氣,還好找到了。即使只是找到了月雲的下落,重緣也安定了許多。
“雲兒現在情況特殊,不方便獨自在外。還望國主讓我見見她。”
大殿裡金玉滿堂,十二根純金大柱盡顯氣派,無夜把握著手上的小暖爐,容色淡然,“她早說了,想你陪著她。沒想到你這個做哥哥的這麼狠心,現在才來陪她。”
“既然如此...”
無夜絲毫不給重緣說下去的機會,出言打斷,“如此,你理應留下來陪她,不是嗎?”
向來冷靜的重緣此刻胸膛猛地一跳,不明白無夜這話的意思。
無夜露出玩味的神色,“作為她的兄長,你應該也想見證令妹的大婚吧?”
手中的茶杯一瞬間無聲的裂成了碎瓷塊,重緣面無表情將手張開,殘骸摔在了桌面上,“我要帶她離開。我不想重複第二遍。”
“那恐怕不行。”無夜瞥過桌上的碎茶杯,眼裡噙著耐人尋味的笑意,“她不會走。”頓了頓,“你也走不了。”
話音剛落,墨色的黑影閃出匕首的寒光,眨眼間已在半空劃過一個弧線,無夜甚至連風都沒有感覺到,利落的尖刃已經抵在了他的咽喉。
“呵...”無夜看著重緣黑色的瞳色慢慢變紅,驀的笑了出來,“殺了我,你永遠也找不到她。”
無夜悠閒的抬起了頭,對上了重緣的眼睛,“你也沒有解藥。”
解藥?重緣忽然空住了身形,好像不可置信般的上下掃視著無夜眸中那難辨的笑意。
“哐!”
匕首落在了地上。良久,重緣慢慢攤開了雙手,全身的殺氣已經蕩然無存。艱難的抬起了頭,似乎在示意自己沒有武器了。
“你想怎麼樣?”
“你可以走。”無夜抬起來頭,眼角彎彎,目光卻是落在了重緣身後的柱子上,“如果你忍心自己的妹妹日日心神不寧的話。”
重緣閉上了眼睛,好像耗盡所有力氣,沒有了殺戮和力氣,本就毫無血色的臉上越發慘白。
他極慢的深吸了一口氣,極慢的重新睜開了眼睛,往日的萬人之上已經全然不見蹤影,彷彿剛剛吹灰間就可取人性命的嗜血惡魔只是一場夢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