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們?”
撫雲沒有直接回答水雲,坐在水雲面前說到“二皇子為人大氣,善良,又能吃苦,他會是一個好國主。五皇子被王后控制,性格懦弱,沉迷兒女情長,本不適合王宮裡的勾心鬥角。”
“那現在呢?怎麼辦?”
“累不累?”撫雲輕輕一笑,抱起了水雲“累了就明日一早回去,不累,咱們就現在回去。”
水雲歪著頭想了想,本想留著跟貴妃囑咐幾句,又不知那時該說些什麼,最終還是跟著撫雲即刻啟程,回了瀾襄國。
這時的莫識愁手中的茶碗已被生生捏碎,碎瓷片毫無章法的嵌進了肉裡,眼裡佈滿了血絲,死死的盯著那位傳信來的手下。
“好啊!轅嶽國和瀾襄國交好了!”
手下一聽,面露凝重之色,靜靜的跪在莫識愁面前。
從自己出生那一刻,莫識愁便知道自己的身份。母后強勢,自己必須要做一個太子,做炎懿國未來萬人之上的國主。
哪怕自己的本心討厭皇宮的勾心鬥角,即便別人不承認他有治國之能,對他嘲諷貶低。就連傳承香火,都成了必須的任務。不得不違背本心,去寵幸除了自己深愛的太子妃以外的女人。
可他依然要保持母族的榮耀,幫助父王實現天下大同的願望。
他知道,如今轅嶽國退兵是必然,如若自己硬是出兵,很大可能會有去無回。可那最後一次收復瀾襄國機會的希望和壯大炎懿國,恢復炎懿國盛名的氣節還是讓他下定了決心。
就像他父王曾經說過的“為父這一生,從未放棄過。這炎懿國每一寸土地,都是為父一滴血一滴汗,一步一個腳印打下來的。你的母后為女子,尚能支援,你是堂堂的太子,豈能讓我炎懿國覆滅?炎懿國的危局,不是父王一個人的危局,是你和你母后的,是炎懿國將士和百姓的!是天下蒼生的!我的兒,只有統一了這天下,才能救他們於水火!身為皇子,你的命,從來都不能屬於你自己。”
“當日!瀾襄國仗著蠱毒陷害我父王!今日最後的時機本宮定不能放棄!”莫識愁咬緊牙關說到“轅嶽國退兵之時,本宮會與瀾襄國女王大婚,那時會撤掉瀾襄國所有兵力,你們到時趁機突襲,與本宮裡應外合!務必將瀾襄國一舉拿下!”
瀾襄國
水雲一回來,就去找了無夜。兩國已然交好,轅嶽國退兵只是時間問題了。撫雲也去叫重緣送回了二皇子。兩人舒舒服服的休息了幾日。
就在轅嶽國退兵那日,女王傳來了好訊息,將於十日後與莫識愁大婚。不由感慨這二人終於等到這一天了,也從心裡祝福酒塵。
“曾經啊,我最瞧不起等待了。不明白她們何苦作繭自縛,自尋煩惱。”
撫雲揚起嘴角,問到“有什麼說法?”
水雲沉思良久,才道:“人生本就如此,世人皆過客。既然無緣,自當散場。何苦讓回憶比經歷還要長呢?過往,永遠都只能是過往。”
撫雲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微笑道:“那現在呢?夫人如何想?”
水雲歪著頭想了想說“我總以為,想要站在高處,就不能怕孤獨。可是遇見了你以後,我這個心啊,隔三差五就得顛簸一次。完了呢,日子還得接著過,縱相隔千里,依舊惜君如常。”
“如何顛簸?”
“大概是,我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把你放在了心裡。你總是一副永遠不會離開的樣子,卻每次都毫無徵兆的離開。讓人猝不及防,又狠不下心來破罐子破摔。”
“這世間之人,往往身不由己。”說著,撫雲手一抬,將水雲拉入了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