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子舒手中拂塵揚起,蝴蝶頃刻間化為雲煙在陽光下消失了。
再定睛一看,花蝶剎就在眾目睽睽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一顧紫煙,變幻莫測,最終化成了一隻紫色的雲鳳凰朝子舒飛去。
只見那鳳凰橫尾一掃,眼看就要將子舒掃下擂臺時,子舒抬手在眼前唸了一段咒文就轉移到了擂臺另一邊,接著扔起拂塵,拂塵就在子舒前方轉了起來,子舒大呼一聲“破!”
那拂塵便旋轉著朝那紫雲鳳凰衝去,紫雲鳳凰太大,躲閃不急正被拂塵打中,紫煙又聚為一團,又分散開來變成了漫天飛舞的紫色花瓣散佈到了整個擂臺。仔細看去,每一片花瓣竟然都鋒利至極,迅速擴散開來。眾人大驚失色,恐怕子舒要變成篩子了。
卻見子舒不屑一笑,一動不動閤眼站著原地,伸手像紫煙中一抓,紫煙散去,又匯聚出花蝶剎的身影,只見花蝶剎已經被子舒扣住了手腕的脈門,眼中閃出了張惶之色,直直的盯著子舒,終於吐口說“我認輸。”
子舒彬彬有禮的對著花蝶剎做了一個揖說“承認了。”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原來蝴蝶、紫雲鳳凰,還有滿天飛花原來都是障眼法制造的幻境,花蝶剎是將真身藏進了環境中,子舒沒有受幻境影響,這才捉住了花蝶剎的真身,不禁連連稱奇。
“貧道並無打擂之意,只是見這姑娘幻境甚妙,這才上臺領教。”說著正欲下臺,卻聽見一陣如清泉般的女聲傳來“子舒道長留步,小女敬慕真玉觀已久,還望今日有幸領教!”音落便見一女子從天而降,滿頭華髮,鬢間別了一支清雅的白梅花,身著糝青的長裙,如出水芙蓉一般,姿色天然。接著那女子出了聲“奪靈晝妧綏,前來領教。”
說著妧綏飛身環繞,在一處落下立馬又起身飛向另一處,子舒飛身而起,在擂臺落點。水雲認真的記著點的位置,才發現二人剛剛是在臺上布八卦圖。稍罷妧綏在陣中款款而立,向子舒喊到“道長日干癸水落乾宮,地利妧綏收下了!”子舒聽罷一揮拂塵,躍至擂臺東面,腳踩八卦中的離震位高呼“天衝星!來!”妧綏拂袖而去,翻身而起踢向了子舒的拂塵,子舒無奈只能後撤,側身躲開妧綏一腳,妧綏又回身落至擂臺西側,腳踏陣中的坎兌位,正與子舒相對。妧綏一笑開口“道長的天衝星小女截走了,於月令已廢,謝過道長的天時!”子舒不由大氣,自己本在佔位時略慢一腳,未佔地利,欲招天衝星得天時,卻未躲過妧綏算計,臨門一腳,又廢於月令,不得天時,反倒被坎兌的妧綏拿走了。
“罷了,是貧道輸了。”子舒擺了擺頭,瀟灑一笑說。妧綏趕忙叫住子舒“一戰未完,道長如何認輸?”子舒苦笑著說“天時地利已失,妧綏姑娘又已至乾宮沖剋,只需擊太歲落宮,貧道必敗。既然勝負已定又何須戀戰?”說罷,笑著走了。
“這女子奇門遁甲好生厲害!”水雲不由贊到,身旁的獨孤清卻突然笑著開了口“她的外奇門遁專克真玉觀的內旗門遁。”水雲似懂非懂的點了點頭,心中暗想,原先看書中知道奇門遁甲的厲害,今日一見大開眼界,看來日後若自己練會,結合般若密經,恐怕千軍萬馬亦可抵擋。
接著臺上又來了幾人,皆敗下陣來,轉眼間,妧綏已然連勝八場了。重緣有些不耐煩的說“看來今日妄莊是不準備出手了。”
正說著卻見一白袍男子談笑風生上了臺“你這姑娘,看著溫婉,戾氣倒是不弱,莫要猖狂。”說罷站在了妧綏對面“妄莊子瀚,攻擂。”
臺上兩個身影迴轉間,八卦圖又已畫好,只見子瀚抬手一陣內力打出,擂臺旁的大樹落葉紛飛,落至臺上已然排出了一個陣法。
水雲疑惑的問“這個是?”
“撒豆成兵。魚鱗陣。”旁邊的無夜玩味一笑開了口“行兵作戰常見的。”
水雲一陣納罕,沒想到樹葉也能撒豆成兵,彈指間佈陣,妄莊當真是第一陣法門派。
只見臺上妧綏又開始起身飛躍,腳還未踏下邊聽子瀚聲音傳來“姑娘踏八攻艮,注意震了!”妧綏剛落至八位,那葉陣已經向前佔了震位,妧綏見震已失,想到魚鱗陣後方薄弱,立馬向陣後七位飛去,一步不及,欲在乾位借力,還未落腳便聽子瀚聲音響起“踏七攻兌,只是姑娘不該在乾落腳。”
妧綏回頭一看,大驚失色,只見離巽震艮坎竟然皆已被佔,急忙飛身,又聽子瀚的聲音傳來“姑娘退一守坎,得坎失坤。”
妧綏聽音又落至陣中心,只見樹葉整整齊齊圍來,剛一動身欲退離攻坤逃出重圍,便聽子瀚說到“退離打坤!”
見到自己本要衝破的坤居然空了,樹葉跟著妧綏來到了離位,從背後偷襲妧綏,妧綏趕忙回身一舉一動皆被子瀚念出“撤兌破乾、回中攻震、退巽進離,回中!”只見妧綏果然又退到了陣中,被子瀚的落葉團團圍住,再無招架之力。
子瀚輕笑一聲“姑娘,承認了。”妧綏清秀的面容露出一陣不甘心,還是無奈下了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