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誅殺令,水雲終於動了心。誅殺令是江湖中清水司的特權,武林盟主一出,就必須要有清水司。對江湖中背信棄義或攀附朝廷之人可以下誅殺令,懸賞重金取之首級。清水司不必會武功,卻能與武林盟主制衡,得清水司,才能控制整個江湖。水雲想來,自己若不能得到清水司,此次有違人道的屠戮,恐怕這第一張江湖誅殺令,下的就是自己。
良久,水雲終於點了點頭,答應了無夜。無夜也沒有多留,踏著雪回了房。
該找誰做武林盟主?水雲第一個想到的就是重緣,但是千秋歲始終不能亮於明處,水雲很快就打消了讓重緣做武林盟主的想法。腦海中出現了一個新的人影,那個外表溫潤如玉,氣質又清冷如冰的白衣公子。獨孤清,我該去哪裡找你呢?
很快,重緣一行人需要帶兵回瀾襄國,水雲沒有與重緣同行。水雲需要在武林大會到來前獲得江湖勢力,屬於自己的江湖勢力,只有這樣才能保證清水司落在自己手裡。以免江湖為了維繫與朝廷的關係,將自己當成獻禮發出誅殺令。
水雲想了想,如今炎懿國於瀾襄國是互助之勢,重緣哥哥的千秋歲還無夜的魄磬樓是一定會幫自己的,想來鐵三角的伽散派也會支援自己。那麼現在獲得炎懿國義賦宗的支援是最快也是最容易的。畢竟剛剛幫助炎懿國打了勝仗,炎懿國現在的處境也不會拒絕與自己的互利互惠。
於是水雲決定留在炎懿國,至於扶獨孤清坐上武林盟主之位,只能日後見機行事了。
水雲向無夜查清了義賦宗的底細,在重緣等人走後,自己也出發前往義賦宗。
水雲早在無夜那裡得知義賦宗裡都是血氣方剛的男子,以撼天刀法聞名於世,宗門裝潢恢宏大氣。可當水雲真正站在義賦宗門前時,還是吃了一驚。
義賦宗居然在一望無垠的草原上,平底起天梯,建了一座石城,石城外圍繞了六個三層的木樓,果真是氣勢恢宏。
水雲想了想,自己一個小女子,如果貿然求見宗主,怕是會被這些人不屑的趕走。義賦宗又向來清高,不屑與其它門派交好。若是報出千秋歲或是魄磬樓,自己更是得不了好。
正在這時,水雲想到了之前重緣給自己的兵符。看來這是現在唯一的辦法了。
水雲走上去扣了扣門,很快就有人來開了門,看著水雲笑了笑,問到“姑娘是找不到路了嗎?我們這裡是義賦宗,姑娘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儘管開口。”
水雲搖了搖頭,盡力氣沉丹田的說“在下水雲,來球見義賦宗宗主天閒。”那人上下打量了一眼水雲,收起了臉上的笑容,不屑的說“姑娘當這是何地?宗主豈是日人人都能見的?快走快走。”接著就要拉門。
水雲提起內力抵住了那人要拉上的門,那人感覺到了水雲的內力,有些不可思議的又抬起頭看了看水雲,水雲又說到“在下水雲,今日特意來求見宗主,還請兄臺行個方便。”說罷從懷裡掏出兵符,遞到了那人面前。
那人見到兵符瞪大了眼睛,立馬畢恭畢敬的說“姑娘跟我進來吧,在前殿休息片刻,我這就去叫宗主。”
水雲跟著那人進了宗門,才發現裡面更是別有洞天,大到牆門,小到桌椅,居然全部都是石制的。更有意思的事,院子裡放了大大小小的酒罈不下上百個,怪不得說宗內皆是血氣方剛的男子,不禁覺得有些好笑。
沒過多久,宗主天閒便來到了大殿,水雲這才想起自己曾在軟玉香與此人有過一面之緣。細細打量,這位宗主居然看起來只有十七八歲樣子,卻是氣宇軒昂,眉眼間透漏著英氣。衣襟交領露出來前胸,雙臂環抱的坐在位置上,倒有幾分放蕩不羈的意味。
水雲立馬有理有節的說道“在下水雲,今日不打招呼便求見宗主實屬唐突,但確實是有事相商,還請宗主見諒。”
天閒卻依舊將雙手環抱在胸前,仰著頭閉目養神,坐在那裡穩如泰山。水雲暗暗有些讚歎,雖然這宗主年齡尚小,氣勢卻一點不差,自己兵符都拿出來了還能如此氣定神閒,果然是年少有為。
天閒等了等,還是長了口“看姑娘的打扮不是我炎懿國人,又為何有我炎懿國的兵符?”
“水雲不才,前日炎懿國與涅華國的大戰做了幾日軍師,碰巧得到了貴國的兵符。若宗主覺得不妥,水雲來日自當歸還。”水雲知道了此人的難纏,也提起了氣勢義正言辭的說。
天閒聽完,臉上終於有了些許笑意,開口說到“如果天閒沒有記錯,曾與姑娘在涅華國有過一面之緣。當時只覺得姑娘柔弱,卻不想竟與我國傳的沸沸揚揚的辣手女軍師是同一人。”
果然是打了勝仗也沒什麼好名聲,水雲心下暗想。還是故作鎮定的開口說到“讓宗主見笑了。水雲此次前來,是想問問宗主,對武林大會作何想法。”
“哦?”聽到武林大會,天閒提起了一絲興趣,別有深意的看了一眼水雲“姑娘有何見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