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鄒朗看到了不可思議的一幕,槍尖還沒有紮在遲華的手上就開始融化,然後是整個槍桿,全都變成了金屬液體流向了遲華的手心。
“還記得嗎,這杆槍還是我當初送你的,現在我把他收回去了。”遲華的眼睛開始變得血紅。
鄒朗知道遲華已經動了殺機,下意識的展翅就要往空中飛去,忽然覺得腳下一沉沒有飛起來。
“現在才想走,已經太遲了!”遲華艱難的站起身來,流動的金屬液體如泉水一般在遲華的手掌中緩緩向下流出。
鄒朗向腳下望去,流動的淡銀色的金屬液體的已經覆蓋了自己的整個雙腳,正快速的向小腿以上蔓延,金屬液體一旦粘到身上就立刻固化定型,彷彿穿了一雙金屬的靴子。
鄒朗用力的抖動翅膀向上拔身子,但雙腳如同焊在了地上一般紋絲不動,“你、你......”鄒朗激動的用手指著遲華說不出話來。
遲華笑了笑,看在鄒朗眼中是和靳飛等人一樣輕蔑的笑,“我的新能力,液態金屬,如果沒有你和靳飛,因該還不會這麼快的就覺醒。”
說話的功夫,液態金屬已經漫過了鄒朗的腰部,向著上半身和翅膀快速的蔓延。
“華哥,不要!我錯了,你不要殺我!”鄒朗終於害怕了,下一刻金屬就要將他全身覆蓋,死亡離得是如此的近。
“人為什麼只有在臨死前才知道自己錯了,已經太晚了!”遲華長長的嘆了一口氣。金屬已經漫過了鄒朗的脖子。
鄒朗大聲的痛哭了起來,“華哥,求你放過我!我真的錯了!我願意贖罪,我還有用,我知道末日救亡軍所有的情報,你放過我......”
“男人犯了錯就要承擔,你這樣只會讓我更加鄙視你!”液體金屬覆蓋了鄒朗的臉,堵住了他繼續要說下去的話。
遲華仰起頭,淚水抑不住的從眼角流下,“羅大哥,我給你報仇了!你在天之靈看著,鄒朗只是開始!”
遲華蹣跚著一步一步的向遠方走去,身後留下了一尊栩栩如生展翅欲飛的金屬鳥人雕像。
......
雨已經停了,一場秋雨一場寒。
士兵瑟縮著身子趟過溼漉漉的草叢,沿著聖水河邊向下遊快速的搜尋著。
鮑雲皺著眉頭不停的吸著鼻子,顯然還沒有發現遲華的任何蹤跡。
靳飛也同樣皺著眉頭,臉上已經顯出焦急的表情,他雖然在鄒朗面前故作瀟灑的說不用跟將軍交代,但自己心裡已經做好了承受將軍怒火的準備。昨天的戰鬥自己手下的進化者戰死了將近四十人,損失已經超過了特戰營的三分之一,這個損失足足可以抵上一個坦克團。如果抓到了北斗所有的人還能勉強跟將軍交代,只抓到一個遲華他已經做好了將鄒朗推出去背鍋的打算,但現在遲華竟然也在自己眼皮底下跑了,這徹底傷了他作為一個軍人的自尊。
“頭兒,有新發現,您來看這是什麼?”有手下的進化者在前面大喊。
靳飛趕過去的時候,自己手下的十幾個進化者正圍著一個一人高的銀色金屬雕塑七嘴八舌的議論著,有人甚至忍不住動手上去摸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