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遲華幾人救走了光頭男人,從寨門內追出來的人抬槍就射擊。阿寶突然出現在了人群之中,一通橫衝直撞、爪撲牙咬,將追出來的人撲得七零八落。當阿寶折騰夠了,幾個閃爍消失了的時候,這些人抬頭再找,早就沒有了遲華等人的影子。
一口氣跑出十餘里遲華三人才在一棵樹下停住了馬。
從圍牆上被抓下路的守衛一直被歐陽明朗死死的橫摁在馬鞍上,連驚帶嚇再加上這一路的狂奔顛簸,此時已然昏了過去。
獨眼的光頭男人卻是一臉的輕鬆,完全看不出剛剛還在被人追殺的樣子,此時已從馬上跳下來,不住的上下打量著遲華三人。
遲華也同時在饒有興致的看著眼前的光頭男人,看男人的樣子怎麼也不像山溝溝裡出來的本地村民,“你不是本地人吧?為什麼被人追殺呀?”
男人這才答話,“多謝幾位相救,仇英日後必將報答!至於為什麼被人追殺,這事說來話長。”
“說說吧,我們很感興趣,反正現在也閒著沒事!”遲華想聽聽自己救出來的這個男人是不是好人。
仇英略一猶豫,然後說道:“既然幾位想聽,那我就說說。前面寨子是我師父的,我出來之後沒地方去就在我師父這裡暫住。一年前那場災難我師父他老人家沒扛過去,後來這個寨子就由我師父的兩個兒子馬天、馬亮管理,這哥倆為了爭村子的控制權一直摩擦不斷,我這次是被殃及池魚了。”
男人一臉嚴肅說得很認真,但遲華卻覺得仇英沒說實話,裡面不合邏輯之處太多,“你剛才說出來之後,你從哪出來的?”
“從監獄啊!”男人這一點倒是絲毫沒有隱瞞,“我師父馬興為可是這一帶有名的造槍師傅,是當年青海王馬步芳軍隊裡出來的槍械師的嫡傳後代,我是在監獄裡幫了老頭一把,老頭因此傳我制槍的手藝,這才結下的師徒緣分。”
遲華點了點頭,“好,既然你會做槍,那跟我們走吧。”
仇英突然面露難色,“你們應該已經跑過幾個村子了,是不是人家都不賣槍給你們?”
“對呀,為什麼送上門的生意你們都不做呢?”李曉飛對此一直感到非常奇怪,仇英此時一說立刻好奇的問道。
“末世前,都說化隆是全國黑槍製造基地,但準確的說這裡只是黑槍組裝基地。槍的零部件全都是從外地購進來的,有門路的甚至能從正規的企業搞到制式的槍支零部件,在當地經過打磨焊接就是一把槍,真正有本事自己能造槍的整個化隆也沒幾個。現在外面的進貨渠道斷了,憑著以前的那點存貨槍是賣出去一支少一支,若不是為了換一些糧食等必需品各村根本就不對外賣。就是賣還得是熟人介紹的,防止買槍的人反過來再用槍打劫村子,以前有個村就被一個大的買槍的勢力反過來直接給滅了。”
李曉飛忽然有一種恍然大悟的感覺,轉過頭來看遲華,“華哥,這就是你之前說的商品流通的中斷毀了整個工業體系吧。”
遲華的臉一下冷了下來,“你的意思你做不了,因此不打算跟我們走嘍?”
“做到是能做,我師父馬興為就是有數那幾個真正能造槍的師傅,但你們要是提供不了做槍管的鋼管、拉膛線的銑床、做彈頭的覆銅鋼以及做彈殼的衝床等這些必要的裝備,我人去了也是白去。”仇英說了一堆的專業的東西,歸根一個目的還是不想走。
遲華嘆了一口氣,心中暗想,“這個小子是監獄裡出來的,又如此奸猾,看來絕非善類,此人留不得!”
仇英見遲華冷著臉,忙說道:“我雖然是從監獄出來的,但我可不是壞人啊!造槍這些東西雖然難找,但我師父就有一套,就在馬家寨裡。”
遲華總覺的仇英在隱瞞什麼,但又找不出動機,忽然低頭看到了還趴在地上的護衛。
“歐陽,看住他。”遲華交代了一句一把提起地上的護衛向前方的樹林走去。
遲華進去時間不大,便從樹林裡傳出了護衛一聲聲的慘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