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團上下,看之聞之,莫不面面相面面相覷。這是幾個意思?和親路上長公主遇害,巴人非但沒有表現出應有的歉意和悲慟之色,反倒上演了一通喜迎貴客之禮。
“苟大人!堂堂開明大國,豈容爾等羞辱若此?”
趙大人臉色一沉,勃然大怒。
同樣不明就裡的苟大人也是臉色難看,聽趙大人這一怒,堂堂七品劍手,也嚇得兩股微顫,趕緊謝了罪,身影一縱,直向城門口的禮樂隊伍急奔而去。
卻說巴國禮樂隊伍,見自己的典客大人率先迎了上來,也是懵圈的。這不合禮制啊,典客大人不是該親自護送開明使團,來到城門前接受巴國的最高禮節嗎?
直到苟大人黑著臉,一通責問,禮樂隊伍這才弄明白,原來鬧了個烏龍,巴國只收到信使回報的開明主動提出和親之事,上下無人知曉長公主已在和親路上遇害。
苟大人一聽,心下一沉,長公主遇襲後,自己第一時間就遣了信使快馬加鞭回報訊息,這訊息為什麼沒有送達?
苟大人著令停了歌舞,從速稟告巴王,自己則趕緊回到使團隊伍當中,給趙大人好一通解釋。
“爾等罪過大矣!入城,卻見巴王何如。”
趙大人黑臉不改,一聲令下,反客為主,著令送親使團當即護送著長公主的馬車,直往城門而去。
苟大人自不敢阻擾,趕緊跟在後面。
入得城來,早有一群獲得最新訊息的巴國接待官員迎了上來,尷尬著臉,不知道該表達歡迎貴客的喜悅之情,還是長公主去世的悲傷之情。
“送親使團即到城下,巴王不迎,莫非小看了開明大國?”
趙大人還是黑著臉道。
“大王有令,天色將晚,各使者一路勞頓,但請入殿歇息,大王明日賜宴,共饗使者。”
領頭的一位官員早已看出來者不善,跟前一步,小心翼翼道。
趙大人冷哼一聲,由這位官員領路,帶了眾人,往專供接待使團的一處殿宇行去。
杜軒也早已下了馬車,跟在隊伍當中,神識探出,心下略略一驚,這巴國都城,竟是戒備森嚴,多見七品劍手的氣息。
待及入殿歇下,趙大人即刻摒退無關人員,只留下有官職在身的外交成員,商討接下來的應對事宜,官職最小的杜軒也在其列。
趙大人提出兩點疑問,一是巴國信使何以未能將訊息送達巴國都城,二是長公主遇襲之夜,開明使團之間,有兩名伺候長公主的宮女神秘失蹤,這個事件的背後,到底意味著什麼?
“或許該問,長公主遇襲,誰是最大的受益者,誰受益最大,誰就是幕後真兇。如果本公子沒猜錯,巴國信使也應該遭遇了不測。”
杜軒揹負雙手,小短腿兒邁著小步子,語氣卻是極其嚴肅道。
“阻止信使報信,意圖何為?”
趙大人面露讚許之色,問道。
“為進一步加劇兩國之間的矛盾。送親使團興師問罪之際,巴國仍然一無所知,以禮樂、歌舞迎接,不正好激發使團怒火?”杜軒道。
“公子泮言之在理,我等且要小心應對,以待大王信使來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