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月兒姑娘照例偷偷潛入杜軒的馬車,留下自己那輛裝飾極盡奢華的馬車掩人耳目。
杜軒的馬車經過改裝,裡面成了可供倒臥睡覺的軟塌,這是趙大人對小公子的特殊照顧。
此時的杜軒和月兒姑娘,就半靠在軟塌上,頗有點同床共枕的意味。
站在月兒姑娘的角度,自然沒有任何難為情的地方。公子泮雖然行為舉止異於常人,但說到底,還只是一個不足一歲的嬰兒,誰知道這貨,大腦裡住著一個成熟的靈魂?何況小傢伙那張臉生得那麼漂亮,任誰都忍不住想抱著親上一口。
所以這一路行來,每到夜間,兩個各有心思的怪人,一個假公子泮和一假長公主,就這麼奇奇怪怪地同擠在一輛馬車裡,任誰都沒有發現其中的端倪。
“不出半月,即可抵達巴國都城,月兒姑娘還是不肯說說你的計劃嗎?”
這貨一邊說,一邊把小身板往人家姑娘身上靠了過去,用萌萌噠的表情,問出非常嚴肅的問題。
“難不成小公子還會幫本姑娘脫困不成?”
月兒姑娘挪了挪身子,離這貨稍稍遠了一些,咱們討論問題就討論問題,你這小身子擠呀擠的,和當前嚴肅的氣氛八字不合啊。
“本公子只是想幫幫長公主,順帶幫幫月兒姑娘也無妨。”這貨大言不慚道,小身板不經意又靠了上去,一隻小手爪子,也是假裝不經意地,就把姑娘的腰給摟住了。
“成親之夜,血濺之時。”月兒姑娘哪裡意識得到,小傢伙在吃著自己的豆腐,想了想,終於倒出了自己的計劃。
“巴國王宮必然戒備森嚴,月兒姑娘縱有七品劍術之能,也難以突破對方侍衛的層層防護吧?”杜軒道,那隻邪惡的手爪子,輕觸姑娘柔弱無骨的腰身。
“本姑娘自有妙計。”月兒姑娘側過臉來,盯著暗夜中小傢伙躺著的位置。
突然,月兒姑娘的身子僵了那麼一秒。
“有動靜!”她小聲地、急促地吐出了三個字。
卻說杜軒也在第一時間感應到了一絲微妙的氣息波動,只是很好地掩飾了自己也能感應得到的事實。
杜軒將神識探出,一股更為明顯的氣息波動,從樹林方向傳來。
這一感應不要緊,杜軒心神微顫,這股氣息,已經強於大王夜宴之上,被醜臉爺爺擊殺的慕容公子,換言之,來人的修為,不弱於醜臉爺爺,已至九品巔峰以上的實力。
“公子泮待著別動。”月兒姑娘低語一聲,身影一閃,已經鑽出了馬車。
對方是九品以上的修為啊,月兒姑娘這不是去送死嗎?
杜軒正欲張口阻止,下一刻,月兒已經隱蔽氣息,融入瞭如墨一般的厚重夜幕之中。
卻說那股氣息波動悄無聲息越過了使團四周侍衛,急速而來,鎖定的目標,正是長公主的那輛馬車。
正如杜軒和月兒姑娘所料,倘若使團再遭襲擊,目標定然是長公主。
杜軒突然意識到一個很嚴重的問題,以襲擊者的修為,定然能夠發現馬車裡空無一人,那麼,接下來對方會做什麼?
念及此處,杜軒下意識握住了那柄醜臉的木劍,同時在想,開明使團中,修為最高的趙大人也應該有所覺察了吧。
下一刻,無邊殺意漫卷而來,那股波動瞬息之間,靠近了那輛馬車。
噗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