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雲淡風輕,一副盡在掌握的神情。
“啊……大王從一開始,就料定了夜宴之上會有此番變故?”
楊公公就有些不淡定了。
“亦不盡然,那頂破斗笠和女子琴師的出現,卻在寡人意料之外。”大王神色略有一變。
“這女子,已是超越九品之存在,開明國內,何曾有過此等高手?”
“依公公看,剛剛這位壯士何如?”
“大王之意,莫非這壯士,已列九品之上?”楊公公又是一驚。
“寡人這天下,豈是那些宵小之輩可窺深淺?單說楊公公的劍術,這天下又有幾個可擋?這些年,竟委身為一名傳令小太監,著實委屈了公公。”
原來這公公,竟是潛伏王宮的一大高手,而一國之君,對一位奴才,卻是語氣誠懇若此。
“奴才跟隨先王多年,自當舍了身外之物,以助大王完成先王之遺願。”楊公公凜然道。
“公公若此,寡人甚慰……卻說大宴之上,泮兒的表現,甚出寡人所料。”
大王又道。
“公子泮之不凡,千載未見,實乃開明之大幸。大王繼位三年,數次彈壓朝中大臣早立太子的動議,莫非大王早已料到,未來會有天縱之才降世?”
“實乃天意也!秋天時節,天顯異相,災星降世,寡人下令誅殺之後宮所出,後有江愛妃,新出泮兒,是為天助開明。”
“那姬夫人……”
“公公休得提及!”
不曾想,公公剛一提及這年秋天被禁冷宮的姬夫人,大王卻突然變了顏色。
“奴才失言,大王恕罪!”
楊公公趕緊跪下請罪。
“公公請起,恕無罪。”大王卻是趕緊扶起了公公,又道,“這太子之位,公公意下如何?”
一國之君,向一位公公求問立太子之事,這普天之下,怕是沒有哪位國君幹得出來了。
“依奴才之見,大王當早立公子泮,以穩朝綱。雖說長幼有序,立公子泮有違禮制,而今天下紛爭,禮制不興,以開明江山永固為計,大王亦可輕視之。”
楊公公道,所出之言,句句皆是殺頭大罪。
“寡人豈會任由區區禮制自束手腳?但公公謬也,早立太子,固然可穩朝綱,然一潭死水,豈不正好掩蓋了那些心懷二心之輩?”
“大王之慮深遠也!”楊公公頓悟王心,道,“朝堂之高,必有心懷不軌之徒,太子之位懸而未決,正可藉此,誘出那些蠢蠢欲動之輩。”
“正如公公所言,就是這深深後宮……”大王頓了頓,滿含深意道,“豈是表面這般風平浪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