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勞各位壯士。”黃先生拱手一禮,目光依次掃過五人,“後顧之憂已除,明日之事,各位壯士自可放手一搏。”
“黃先生大可轉告主家,我等自當不負所托,要麼事成,要麼血濺當場。”為首一位拱手回禮,朗聲作答,自帶一副凜然之氣。
正是這批人,風雪之夜,奔襲至都城以北二十里之地的一處客棧,將苴國賀壽使團共五人全部斬殺,留下五人扮成使者,其餘人等當即散開。
五人假冒使團,按既定時間趕到都城,大大方方下榻了安天苑。
“如此甚好,諸位壯士所託身後之事,主家亦已知曉,壯士且當寬心,若事有不料,定不負所托。為防走露風聲,各位壯士務必不得出殿,明日自當有典客前來引導覲見。”
黃先生一番交代,再拱手一禮,退殿而出。
……
都城以南,宮廷樂隊駐地之所。
夜色已深,卻有琴聲自一個獨立小院傳出。
琴聲輕盈婉轉,淺吟低唱,應著晚風,蕩向遠方,猶如天籟之音。
聞者不以為煩,閉目靜聽,仙音滌盪,心靜如水,施施然,入得夢去。
天籟之音,源自古琴。
撫琴者,是一位絕色女子,二八之齡,面若盤玉,一襲白紗披肩,罩住厚厚的深衣,窈窕端莊,有不染纖塵之姿。
女子正臨窗盤坐於矮几前,几上置琴,纖纖玉指輕撫琴絃,“輕攏慢捻抹復挑”,十指如歡快的舞者,跳躍於琴絃之間。
突然,她的胸口開出了一朵花!
先是手指頭大小的花骨朵,兀自出現在胸前白紗之上,像一朵含苞待放的梅花。
盪漾的琴聲猶如三月之風拂過,梅花彷彿接到了春的指令,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綻放。
花朵越開越大,越開越大。
瞬息之間,花朵已開至手掌大小,點綴在女子胸前,紅白分明,相映成趣。
花朵還在擴散。
下一刻,花朵正中出現一個黑點,黑點越來越大,越來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