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王不以為意,看出了苴良人的半分遲疑,揮揮手,似乎不過做了一件再也平常不過的決定。
這時,有侍從將蒲團移至大王側下。
苴良人謝座,碎步輕移,款款落座。
卻說座中小不點杜軒同學自然把一切看在眼裡,神識探出,這苴良人呼吸平穩,心跳如常,哪有一點眼波迷離,不勝酒力的嬌羞樣子。
這是在演戲好不?
再查探那位大王老子,面若平湖,卻是心緒微亂。至於亂因,瞎子都看得出來。心想,這後半夜的春雨,怕是該下在紫寧宮了。
苴良人酒態之下的平靜,大王平靜之下的微亂,這演技,奧斯卡欠他們一個小金人。
忽熱,杜軒敏銳撲捉到了道一閃而過的寒光。
寒光來自一個二八妙齡的女子,正是太和殿後花園巧遇的那位紅衣麗人,長公主杜韞,大王同父異母的妹妹。
這時的長公主正衣袖遮掩朱唇,淺淺飲了一口果漿,似乎在以此掩飾瞬間的失態。目睹過風雪之夜後花園那一幕,杜軒自是讀懂了妙齡女子深眸之間,拼命想要掩飾的幽怨。
再一探查陪侍在大王身側的後宮之主,媽蛋,又是一演員啊。
王后雍容華貴,面帶微笑,母儀昭然,其脈搏和心跳卻是紊亂不堪。
人精杜軒自是明瞭,這亂因,自是同樣伺候大王在側的苴良人。
杜軒索性將在座諸位一一探查,好傢伙,滿座演技派還真不少。
就連六歲的公子譯,也強忍滿肚子怨恨,偶爾瞟一眼公子韙的手中玩具,求而不得的失落之情一閃而過。
好嘛,論演技,咱也不能落後於人。
杜軒暗自嘀咕一句,惡趣味上線了。
“父王,酒。”
這貨趁江良人不備,端了滿滿酒杯,邁開小短腿兒,直奔大王,過程中,第一次準確發出了“父”的音,“呼王”變成了完美的“父王”。
小不點恭恭敬敬拜了一禮,酒杯雙手捧至大王面前。
“哈哈哈!”滿堂驚愕中,大王爽朗大笑,接過酒杯開懷而飲,道,“有子如此,寡人甚慰!”
但杜軒的表演還沒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