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國之君一身便裝,卻絲毫不損威嚴,劍眉舒張,不怒自威。
杜軒演技立馬上線,給出了最正確的反應,稍一用力,掙脫了小丫鬟,撒開腳丫子就向軟塌上的父王跑過去。
“抱抱……”杜軒脆生生喊了一句,故意步履蹣跚,張開雙臂。
奔跑過程中,他還給自己的演技來了一份加分項,快要到的時候,身子一歪,栽到在地,一骨碌又爬起來,就往那個男人懷裡撲了上去。
“抱抱。”他又來了一句。
有那麼一瞬間,寢宮裡的空氣是凝固的。
一眾宮女、太監們驚得無以復加,紛紛把嘴張成一個O型,大得足可以塞進一個鴨蛋。
不怪他們如此震驚,算算時間,公子泮生下還不足四個月,竟然可以跑了,雖然摔了一跤,但瑕不掩瑜嘛。何況這小公子還能說話,那聲“抱抱”奶聲奶氣的,脆生生的,能讓人酥到骨子裡去。
“哈哈哈!”蘆王突然朗聲大笑,聲如洪鐘,然後將杜軒高高舉起,連連道,“寡人的骨肉,這是寡人的骨肉!”
唰的一聲,殿裡眾人已經跪伏在地,就連那麗人也趕緊俯身,露出滿臉驚喜之色。
“天佑開明!公子泮絕非凡體,實乃開明之幸也!”
“四月之齡,能言能跑,老奴聞所未聞。恭喜大王!”
“大王,此乃吉兆也!想那姬夫人所生災星已然伏誅,可謂罪有應得,今天江良人所出,猶如仙體降世,大王千秋萬代無憂矣。”
“依老奴所見,當賞江良人!”
……
見龍顏大悅如此,眾人使勁地拍著。再看向那位江良人,就多了一些意味深長的味道,往後的睿寧宮得另眼相看了。
“賞!理當重賞。愛妃,寡人當賞你什麼?”蘆王這才將杜軒放下,摟在懷裡。
“公子不凡,乃大王之功。泮兒能得大王喜愛,臣妾已心滿意足,不敢再求賞賜。”麗人趕緊拜下,道。
說的也是,沒有大王的辛勤勞動,何來大王之子。
“哈哈哈。愛妃若此,寡人甚慰。”蘆王一聽,龍顏更悅,道,“就讓泮兒和諸公子同學吧。”
“大王,不可!”麗人心下大喜,卻故意道,“長幼有序,後宮諸公子泮兒最小,與諸公子同學,有失於禮。單說那公子譯,乃嫡出,身份尊貴,怕是……”
“寡人心意已決,愛妃不必多慮。”蘆王止住麗人說下去,逗弄著懷裡的杜軒,越看越是喜歡。
杜軒見狀,心下大定,看來這大王老子對自己的身份沒起絲毫疑心。
那位被稱著江良人的麗人敢在大王面前將自己當成什麼公子泮,想必也不敢對大王暴露自己的身份,一旦暴露,就是欺君,這罪就大了。至於麗人葫蘆裡賣著什麼藥,姑且暗中觀察,再狡猾的狐狸,總有露出尾巴的時候。
杜軒要做的,就是繼續當好一個演員。所以,他抬起小手,在蘆王臉上摸了摸,心裡是調戲之意,在外人看來,則成了一個嬰兒發自內心的親暱之舉。
一國之君王心大動,在杜軒額頭連連蓋了幾個吻印。
杜軒強忍住噁心,照單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