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風的半山腰,新開鑿的一處雪洞。
醜臉老人、玉兒和杜軒三人正躲避在洞穴裡。
草屋伏擊險象環生,大難不死的玉兒滿臉自責。她本是保護杜軒的,生死關頭,反被杜軒救了一命。
“沒有玉兒幾次捨命相救,我早就死了。”杜軒正半靠在玉兒懷裡,自是懂得玉兒一直沉默不語的意思,用自己肉嘟嘟的嬰兒手捉住玉兒柔弱無骨的玉手,寬慰道,“我們都還活著,以後還得好好活下去。”
玉兒拼命點頭,不爭氣的眼淚又滑了下來。
“咳咳!”獨臂老人意味深長地看著兩個小大人的親暱之舉,故意輕咳一聲,突兀地問了一句,“誰教的?”
“嗯?”
杜軒滿腦問號,拜託,咱們提問能不能問得更清楚一些,您老這是問誰呢?問的又什麼?
“嬰兒之軀,感應百丈之內細微動靜,這等感知力,老夫聞所未聞。”獨臂老人渾濁的眼眸變得明亮起來。
原來是問這個?
在悅來客棧身體發生變故後,杜軒莫名其妙地獲得了一種無法理解的感知力,方圓近百丈之內,隔著厚厚的牆壁,也能感應得清清楚楚。隨著不斷嘗試,杜軒的有效感應範圍也越來越廣,他一度非常害怕,倒不是認為這種類似特異功能的超能力對他毫無用處。正好相反,正是得益於這超強感知力,自己才幾次死裡逃生。
生物學上有一種補償理論,人體是一個完整的精密儀器,當人的某個感官功能衰弱,甚至喪失以後,其他某個感官功能會得到增強。杜軒的擔心是,自己獲得這種非常人所及的感知力,會不會以失去某些感官功能為代價。
除此之外,他的身體越來越強壯,變態得無法理解。穿越到這個世界過去僅僅五個多月,他已經能夠穩定行走,速度不若於玉兒。剛剛在草屋發生的一幕更是令他大為驚訝和後怕,危險來臨之際,他竟然伸手將玉兒拖在了身後,這樣的力量,怎麼可能是一個嬰兒能擁有的?
面對老人的提問,杜軒卻無法回答。
這個世界對他並不友好,初降幾個時辰就被迫逃命,一路逃亡,幾次險些身死。
“公子何罪之有?”賦予他這副肉身的美女娘親,在宮中侍衛即將夜闖後宮的時候,曾如此憤怒發問。
是啊,老子何罪之有?
作為前世的攝影記者,今世的初生嬰兒,僅僅因為天顯異相,被視為災星,就活該被追殺?更重要的是,想要置自己於死地的,可不僅僅是王宮裡那位昏庸的國君。
想殺自己的人到底為了什麼?為什麼又會有人在暗中保護自己,包括醜臉老人所說的使命又是什麼意思?老人為什麼說自己是個意外,也是個希望?在三星堆博物館發生的離奇一幕為什麼偏偏就發生在了自己身上?
杜軒有太多的疑問,但眼前這位老人卻守口如瓶。